他偏了偏頭，斷眉挑了一下，那個動作把他的眉眼抬高了一點。
末末猛地收回視線，端著餐盤快步走到最近的空桌旁坐下，低下頭開始吃飯。
她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裡，嚼了兩下，發現自己根本沒嚐出味道。
到底是不是他？
但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大腿，昨晚被那幾根手指撫過的地方，隔著褲子的布料，那裡的皮膚似乎又隱隱發燙起來。
末末繼續夾起一筷子米飯送進嘴裡，對面就落下一片陰影。
她把臉從碗裡抬起來，看到005端著一個堆滿食物的餐盤，從她對面直接坐了下來。
餐盤落在桌面上的時候震了一下，連她面前的水杯都跟著晃了晃。
他那個塊頭往對面的椅子上一壓，整張桌子都像是往他那邊偏了偏。
末末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嘴裡的米飯還沒來得及嚥下去。
“你......”
005把餐盤往桌上一擱，朝後靠了靠椅背，他的兩條胳膊撐在桌沿上，寬厚的肩膀幾乎要把對面她的視線全都堵住，那雙偏淺的棕色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嘴角咧著一個粗獷的弧度。
“剛才排隊的時候，一直盯著我的手看。”他的聲音沉沉的，混著一點沙啞的笑意，“怎麼，看那麼久，饞了？”
末末的臉唰地紅了。
從脖子根一路燒到耳朵尖，比昨晚喝了酒還燙。她猛地低下頭把嘴裡的飯嚥下去，差點噎住，咳了兩聲才找回聲音。
“我沒有——”
“沒有？”005打斷她，挑了挑那道斷眉，“我都看見了。你那眼睛粘在我手上，從我手指尖看到手腕，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我一隻手夠不夠你看的？要不要兩隻都伸過去讓你仔細瞧瞧？”
他說著，真的把兩隻手都伸到了桌面上，十指張開，手掌朝上放在她面前。那些青筋在日光燈下更加清晰了，粗長的指節微微屈著，掌心有幾道厚厚的繭。
末末恨不得把臉埋進飯碗裡。
“你......你別胡說。我只是——”
“只是什麼？”005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玩味，他往前傾了傾身，把那兩隻手又往她面前送了送，“只是看看？那看完了有什麼想法？我這手好看不好看？”
末末的腦袋嗡嗡響。
她把視線用力撇到一邊，盯著窗戶的方向，但餘光裡還是能看到他那雙攤開的手掌，寬大。粗糲。指節分明。
005打量了她一圈。
他的目光從她泛紅的耳尖移到她微微發抖的睫毛，停頓了一下，然後嘴角咧得更開了。
“你這小身板。”他說，“細胳膊細腿的，看著風一吹就倒。受得住嗎？”
末末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受得住什麼？”
005沒直接回答，只是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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