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小水鬼11吃完飯，許清放下碗，擦了擦手，目光落在末末身上。
他語氣溫和，像是在跟一隻受了驚的小動物說話：“末末，過了一晚，你現在除了自己的名字，還記不記得別的東西？”
末末搖了搖頭，動作很小，帶著一點心虛。
許清看了她幾秒，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按理說，這個時候應該有人提出“把她送到附近的派出所”“幫她找家人”等等，可不知出於什麼原因，竟然沒有一個人這樣提。
火堆裡的柴噼啪響了一聲，濺起幾粒火星。
卞星忽然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轉向末末。
他的臉圓圓的，一雙眼睛亮晶晶的，捲毛在晨光裡翹著幾根，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像一隻活潑的大型犬。
但他身材確實高大，站起來的時候遮住了一小片陽光。
“末末，我教你釣魚吧？”他友好的笑了一下，露出兩顆虎牙，“湖邊來都來了，不釣條魚多虧啊。”
末末抬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謝杭。謝杭靠在石頭上，微微點了下頭。
末末猶豫了一下，站起來，把空碗放在石頭邊上。
“好。”
卞星帶著她走到湖邊一個比較平緩的位置，那裡比較適合新手。
他翻出一根魚竿，掛好魚餌，然後站到了末末身後。
他比末末高出一個頭還多，站在她背後的時候，能把她的影子完全罩住。
“你把手放在這兒。”他伸手過去，輕輕握住末末握竿的手。
“對，就這樣，不要太緊，甩的時候手腕發力......”
卞星的手裹著她的手。
他的手掌比她大很多，溫熱的，帶著點少年人特有的乾燥體溫，手指修長有力。
末末被他攏著，能感覺到他手腕的脈搏隔著皮膚傳過來，“咚咚咚”的，比正常心跳快了一點。
他靠得太近了，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混著一點炭火的煙燻氣。
他低頭教她甩竿的時候，熱氣正好拂過她的耳尖。
末末的耳朵尖“騰”地一下紅了，那點紅色迅速蔓延開來，染紅了耳廓和耳垂。
然後她就聽到了卞星悄咪咪咽口水的聲音。
“咕咚。”
末末沒敢轉頭，但眼角餘光能瞥見，卞星下巴就在她頭頂上方不遠，側臉的線條因為吞嚥的動作繃了一下又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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