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了末末一眼,兩個人的呼吸都還沒有完全平復。他的拇指從她腿上抬起來,指尖離開的時候輕輕蹭過她的皮膚,像是捨不得。
他的手指抬起來,落在末末的下唇上,用指腹把她唇上那層溼潤的水光輕輕擦了一下。
末末的嘴唇被他蹭得微微發燙,她垂著眼沒敢看他,但鼻尖還泛著潮紅。
謝杭收回手,站起來,轉身拉開了帳篷拉鍊。
光線湧進來的時候他的表情已經恢復了往常的平淡。
連縱站在帳篷外面,眉頭擰著,目光越過謝杭的肩膀往裡面瞟。
帳篷裡光線暗一點,末末蹲坐在裡側的睡袋上,膝蓋曲起來貼著胸口,手臂摟著自己的小腿。
她的眼睛還帶著一點沒有完全散去的潮潤,像是剛經歷了什麼需要喘口氣的事,呼吸確實比平時快了一些,胸口在T恤底下微微起伏著,幅度不大。
她的嘴唇紅紅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反覆碾過,嘴角還有一點沒擦乾淨的水光。
連縱的目光從她臉上滑下去,落在她的大腿上。
那裡有一道淺紅色的印子。像是被手指按過的痕跡,指腹印在上面留下的,粉粉的一小片,還沒完全消下去。
她蜷著的姿勢把那片紅印子正好露在外面,在白生生的皮膚上格外顯眼。
連縱的目光在那道紅印子上停了一瞬。他的喉結微微動了一下,然後把視線移開了,重新落在謝杭臉上。
“你們在裡面幹嘛?”
謝杭把帳篷拉鍊攏到一半,側身站在帳篷口,正好擋住了連縱大部分視線。
他面不改色地回頭看了一眼末末,然後轉回來:“她背有點痛,可能是昨天落水之後著涼了。我給她按了一下。”
連縱皺著眉:“你?”
“我家那套,中醫推拿。”謝杭的聲音淡淡的,“你不是知道麼,我爺爺教過我。”
連縱當然知道。
謝杭家搞那些神神鬼鬼的東西,什麼符咒。銅鈴。穴位。經絡,他確實懂一些推拿和理氣的手法。
但這個理由在連縱腦子裡轉了一圈之後,他總覺得哪裡不對。拉上拉鍊給人家按摩?孤男寡女在帳篷裡待了那麼久?他謝杭什麼時候這麼熱心腸了?
連縱的目光越過謝杭的肩膀又往裡探了一下。末末坐在裡面,雙臂還摟著膝蓋,垂著眼沒有看他們。她的大腿根那一片的皮膚上,那道紅印子還沒有完全消掉。
連縱的腦子裡忽然不受控制地冒出了一個畫面——他蹲在末末身後,手掌貼著她光裸的肩胛,她的背微微弓著,他沿著她脊椎兩側的凹陷慢慢按下去,她的皮膚又涼又滑,被他掌心的溫度燙得輕輕顫了一下。
他按到腰窩的時候,她小聲“嗯”了一下,聲音又輕又細。
連縱的呼吸沉了一瞬。他偏過頭,捏了一下自己的眉心。
他語氣裡帶著點煩躁,說不清是對謝杭的,還是對自己的,“她一個女孩,你拉上拉鍊按摩,別人怎麼想?你真是沒分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