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鬆開了扣在末末下頜上的手，退回原來的位置，偏過頭，把臉別向了與末末相反的方向。
末末還站在原地，腿有點軟。
她退了半步，嘴唇上還殘留著許清的溫度。
許清低著頭，沒有看末末。
他的聲音微微發啞：“抱歉。我不玩了，我去上個廁所。”
他說完就站起來，動作比平時急了一些。
許清的腳步聲在枯葉和碎石上很快地遠去了，樹影把他吞沒之後，連腳步聲都聽不見了。
末末還站在原地。
她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注意到他的走路姿勢不太對勁，像是走路的時候在忍耐著什麼。調整著什麼。
篝火堆旁邊安靜了片刻。
謝杭掃了一眼在場所有人的神情，隨手撥了一下火堆裡的柴，把火勢壓下去一些。
火光矮了半截，把幾個人臉上的表情也襯得暗了一些。
“還玩嗎？”
末末已經把腦袋搖成了撥浪鼓。
謝杭看著她發紅的耳尖和微微抿著的嘴唇，像是早就料到了她的反應。
他轉了話頭：“今天累了，喝杯熱水解解酒，回去睡覺吧。”
他站起來，從保溫壺裡倒了幾杯水，水溫剛好，不燙嘴，一個個分了過去。
連縱和卞星兩個人還沉浸在剛才那場面，理智沒回籠，聞言呆呆的接過水杯喝了下去。
末末也接過了自己那杯。
水溫溫的，她小口小口地抿著。
然後謝杭看著火堆說：“東西也不夠了，明後天就動身回市裡吧。”
連縱和卞星像是這才從剛才那場震驚裡回過神來，兩個人抬起頭看著謝杭，眼神都還有些飄忽。
連縱“嗯”了一聲，卞星也跟著點了點頭。
末末喝完了最後一口熱水，縮著肩膀，像一隻終於找到機會溜走的小動物，輕聲說了一句“那我回去了”，然後就鑽進自己那頂帳篷裡。
她把拉鍊從裡面拉緊，縮排睡袋裡抱著膝蓋，把整張臉埋進枕頭裡，耳朵尖還燙著。
大約過了十分鐘，帳篷外面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有人蹲下來，在帳篷外面極輕地喊了一聲她的名字。
末末抬起頭，拉開一條縫。謝杭蹲在外面，月光落在他側臉上，他的表情在明暗交界處看不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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