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典獄長又說。
“004號那邊，昨天發生了什麼？”
末末深吸了一口氣，把昨天面談的過程一五一十地說了.004一開始配合得很好，回答了她的問題，然後開始反過來試探她，套出了她的年齡。學歷。感情狀況，用香水這個話題打斷她的節奏，最後提出了假裝女朋友的要求，被她拒絕後咬舌。
典獄長靠在椅背上，全程沒有打斷她。直到末末說完最後一個字，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鐘。
然後典獄長的鼻翼極輕地動了一下。
隔著辦公桌，他微微偏過頭。
“白醫生。”
“......是。”
“你噴了香水？”
末末一愣，下意識抬手嗅了嗅自己的袖口：“我沒有——”
末末的臉開始發燙，語氣急了起來：“我昨天就和004說過，我真的沒有噴香水，可能是洗衣液或者——”
“不管是什麼。”典獄長打斷了她，沉聲說，“以後別用了。”
末末張了張嘴，想問為什麼，但典獄長已經接下去了。
“這個味道......聞起來讓人想——”
他停住了。
末末站在桌前，臉燒得通紅，鼻子忽然酸了。
004拿這個騷擾她，典獄長也拿這個說事。好像錯的是她身上的氣味，好像她不應該是這個味道的。
她的眼眶一下就紅了。
淚水順著臉頰滑下來。末末抬起手背胡亂地蹭了一下，但越擦越多，淚珠斷了線一樣往下掉，落在前襟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溼跡。
典獄長看著她。
隨後末末看著他繞過辦公桌，一步步朝自己走來，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典獄長沒有停。他又往前邁了一步。末末再退，小腿撞上了牆，整個人被堵在牆和他的胸膛之間，退無可退了。
好近。
近到她能看清他帽簷下眉骨的輪廓，近到她能聞到制服布料上淡淡的皂香和皮革混合的氣味。他沒有碰到她，但他投下來的陰影把她整個人都罩住了。
末末別開了臉，眼淚還在流。她不敢看他。
“別動。”
他的聲音從頭頂壓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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