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收斂了嘴角那點笑意,靠在枕頭上搖了搖頭:“沒看清。那人戴了面具,從頭裹到腳,只露出一雙眼睛。”
典獄長的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005繼續說:“黑衣黑褲,個頭挺高,動作利索。上來就是三槍,槍槍往要害招呼。”
他停了一下,嘴角又扯出一個笑,“不過我也不是好惹的。他打了我兩槍,第三槍卡殼了。我趁他卡殼的時候撲上去和他近身肉搏了一下。”
他抬起自己那隻沒扎針的手,比劃了一個抓握的動作:“我想搶他的槍,手握住了他那隻拿槍的手臂。我確信他現在手臂一定有傷。”
末末站在床邊,聽見手臂有傷時,她的呼吸停頓了一瞬。
腦海裡瞬間浮想說阿則寫字時微微顫抖的手......
典獄長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你好好養傷,這事我會查。”
他說完側身讓開門口,看了一眼末末:“白醫生,走了。”
末末跟著典獄長走出醫務室的時候,腦子還在嗡嗡作響。
典獄長走出醫務室之後沒有停步,一邊往走廊盡頭走一邊從腰間抽出對講機:“所有警衛,五分鐘內到主樓大廳集合。全體,一個不落。”
對講機裡傳來幾聲短促的應答。
末末大概猜到了他要做什麼。
主樓大廳裡,不到五分鐘已經站滿了人。
穿著黑色制服的警衛們從各個方向聚攏過來,在大廳中央排成幾列,站姿筆直,神色各異。
大廳裡安靜極了,只有皮鞋偶爾在地面上挪動時發出的細微摩擦聲。
典獄長站在大廳前方的臺階上,目光從底下幾十張面孔上緩緩掃過。
他沒有做任何解釋:“所有人,把袖子撩起來。左右手都露出來。”
警衛們面面相覷,有人臉上浮現出困惑的表情,但沒有一個人開口問。
黑色制服袖口被一隻只拉起來的聲音,露出底下各色皮膚和手臂。
末末站在典獄長後面,目光從一排排手臂上快速掃過去。
她看到左手邊第三個警衛的小臂上有一道結痂的新傷口,再往後數幾排,有人手腕內側貼著一塊創可貼,還有人手背上橫著一道正在泛紅的擦痕。
她的心跳越來越快。
典獄長沿著佇列慢慢走,從第一排走到最後一排,目光低垂,從每一隻裸露的手臂上掠過。
末末看著他的背影,感覺那幾步路走得格外漫長。
阿則站在佇列中後段的位置,黑色的制服袖口已經卷到了手肘,露出整條小臂。
他的右手小臂外側有一片明顯的青紫色腫脹,從腕骨上方一直延伸到肘關節附近,皮膚表面泛著新舊交錯的淤色。
末末的視線像是被釘在了那一片青紫色上,呼吸都放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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