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阿則的眼睛彎了一下，側身讓開門口：“走吧，食堂今晚有紅燒肉，我剛看到的。”
兩人在食堂並肩吃完了一頓還算輕鬆的晚飯。
吃完飯兩個人沿著走廊往回走，海風從走廊盡頭的窗戶灌進來，把末末的頭髮吹得飄起來。
阿則走在她旁邊，步子不緊不慢的，忽然側過頭看了她一眼：“白醫生，要不要去我宿舍看看？景色比你這邊的房間好多了，正對東邊的海灣，傍晚能看到整片海面變成金紅色。”
末末被他那句話勾起了一點興趣。
正對東邊海灣的景色，她確實有點想看。
“好。”她點了點頭。
阿則笑了一下，帶著她拐過走廊轉角，穿過一條她沒走過的通道，沿著樓梯上了另一棟樓的三層。
他刷卡推開一扇門，側身讓她先進去。
末末跨過門檻的時候微微愣了一下。
比她想象中大得多，三室一廳的格局，客廳寬敞明亮，落地窗佔了整整一面牆，東邊的海灣在暮色裡鋪展開來，海面被夕陽染成一片融化的金紅色，碎光隨著波浪輕輕晃盪。
“你這也太好了吧。”末末站在落地窗前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阿則笑著說：“這邊是給管理層配的宿舍，面積會大一些。”他轉身朝廚房走去，“你隨便參觀，我去給你倒杯水。”
末末嗯了一聲，站在客廳裡看了看海景，確實比她房間看到的海要開闊得多。
她走到窗邊站了一會兒，餘光掃到走廊兩側有幾扇關著的門。
應該是臥室和書房。她本來沒打算亂逛，但站了一會兒有些無聊，海景看完了該看的東西也沒特別多，她便沿著走廊往前走了一段，隨手推開了一扇半掩著的門。
門推開的一瞬間，她聞到一股淡淡的木質香薰混合的氣味，是主臥。
房間比她的臥室大了將近一倍，一張深灰色的床靠牆放著，窗簾拉了一半，夕陽的餘暉從縫隙裡漏進來在地板上拖出一道長長的暖色光帶。
末末的視線本來只是隨意掃過，但隨後，她的目光忽然被某個東西釘住了。
床上，枕頭旁邊，有兩件東西皺皺巴巴地堆在那裡。
一件淺粉色的蕾絲邊內衣，邊緣的蕾絲被揉皺了。另一件是深灰色的薄款內衣，兩件衣服都皺得不成樣子，帶著明顯被反覆觸控過的痕跡。
末末的呼吸停滯了。
她的視線釘在它們上，腦袋裡嗡的一聲響，像什麼東西猛地炸開了。
她的心跳聲變得又重又響，在安靜的房間裡像擂鼓一樣撞著她的耳膜。
“白醫生？水倒好了——”
阿則的聲音從客廳的方向傳來，腳步正朝她這邊走近。
末末猛地轉身，背對著那張床，看到阿則端著一杯水走到了走廊盡頭，他看到她站在主臥門口，眼神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然後順著她的肩膀朝她身後掃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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