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末聽著典獄長的呼吸聲就在她耳邊。
此刻，她的手指慢慢從口袋伸出來。
槍聲停了一個極短的間隙。
004和005在換彈夾，兩人的低語和彈殼落地的聲響混在一起。
末末拔出了槍。她沒有瞄準遠處那兩個瘋子，而是把槍口抵在典獄長的胸前，隔著那件被血浸透的黑色制服。
她扣下扳機的時候手腕在抖，槍聲在耳邊炸開的時候她的手差點握不住槍柄，整條手臂像是被電流打了一下，彈回來的時候帶著一陣僵直的痠麻。
典獄長的身體猛地頓住了。
他偏過頭來看她，帽子在剛才的槍戰中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了，他的臉完整地暴露出來。
深黑色的眼睛。冷白的皮膚。眉骨上有道被子彈碎片劃出的細口子。
他看著她，表情裡是她從未見過的驚訝。
“......你給阿則報仇？”他一邊喘息一邊說，混著血沫的含糊，“你就這麼愛他？”
末末的槍口還冒著細煙，她看著典獄長那張難得露出驚訝的臉，嘴唇微微動了動：“......不。我只是想回家。”
典獄長看了她很久。
他嘴角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沒說出來，隨後他的身體慢慢朝一側倒了下去。
他死在了他親手送她的這把槍下。
碼頭上忽然安靜得不像話。
末末低頭看了一眼典獄長，他已經沒有動靜了。
然後她的目光移向遠處。
004仰面躺在一截木箱後面，金髮在暗淡的光線裡散開，手邊的槍已經滑脫了，肩膀處不斷地滲著血。
005粗壯的身體歪斜著，呼吸粗重但還在延續，腹部洇開一大片深色，斷眉下面那雙淺棕色的眼睛半闔著，看著天空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麼。
末末慢慢站起來，小腿有些發軟，她扶了一下石牆的邊緣才穩住身形。
眼前的場景一片狼藉，碼頭木板上躺著典獄長，不遠處是阿則仰面倒在船底的輪廓，再遠處是004和005各自歪斜的身體，還有七七八八躺著的警衛。
彈殼散落一地，深色的液體黏在木板縫隙裡，海風一陣一陣地灌過來，把血腥氣吹散又聚攏。
【叮——】
【恭喜宿主，成功通關副本——孤島瘋人院。】
末末的睫毛輕輕動了一下。
她低頭看著自己握著槍的手，虎口處被後坐力硌出一道淺紅色的痕跡。她慢慢把槍放下來，垂在身側，然後抬起頭朝著海面的方向望了一眼。
天邊最遠處有一線極淡的灰藍色正在慢慢變淺，像是快要亮了。
風海了在散，霧白的見不看乎幾縷一化裡氣空的涼微在氣口那，氣的長長口一出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