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瘋人院番外if線美國一個偏僻的小鎮上，末末推著購物車在超市裡慢慢走著。
背景裡放著悠揚的老歌，她伸手拿了一盒麥片放進車裡，又在旁邊的貨架上挑了一瓶橄欖油，動作不緊不慢的，像是已經習慣了這種節奏。
旁邊一個推著嬰兒車的白人主婦朝她笑了一下，金棕色頭髮紮成鬆散的低馬尾，穿著寬鬆的碎花連衣裙。
末末認得她，住在隔壁街的琳達，每週這個時候都會在超市碰見她，兩個人已經混了個臉熟。
琳達探頭看了一眼末末的購物車，笑著說：“你先生今天沒跟你一起來？”
末末彎了一下嘴角，把橄欖油在車裡放好：“他今天在家修水管。”
琳達笑著搖了搖頭，說了句“男人啊”，然後推著嬰兒車往另一個貨架的方向走了。
末末站在貨架前，手指搭在購物車的把手上，看著琳達的背影消失在轉角處。
她安靜地站了兩秒，然後繼續推著車往前走。
三個月了，她已經在這個小鎮上生活了整整三個月。
三個月前那個晚上，她和阿則從小船上了岸，換了兩趟車，穿過三個州，最後停在了這個偏僻的連地圖上都很難找到名字的小鎮。
鎮上只有一條主街，一家超市，居民大部分是退休的老人和偶爾路過的旅行者。
沒有人問過他們從哪裡來，沒有人打聽過他們的過去，沒有人注意到一個新搬來的亞裔女人和她那個沉默寡言的丈夫，和別人有什麼不一樣。
末末在收銀臺前排著隊，把購物車裡的東西一樣一樣放到檯面上。
她想起三個月前離開白崖的那天晚上。
黑暗中他們在小船上搖搖晃晃，阿則手裡握著舵，臉上是她以前從未見過的開心。
她後來才知道，那天晚上白崖編號前幾的犯人全部逃出來了。
004.005.006......還有很多她沒接觸過的面孔，至今沒有一個被找回來。
她也才知道，阿則曾經是典獄長手裡的一把刀。典獄長出身權貴，白崖的那些犯人大多是權貴家族的棋子或棄子，彼此之間盤根錯節，為了給自己家族助力或是幫人辦事，典獄長需要一把趁手的刀。
阿則是從貧民窟裡爬上來的人，典獄長給了他機會。給了他職位。給了他一切他這輩子原本碰不到的東西，但也把他改造成了最適合殺人的利刃。
他替典獄長處理掉了001號，一個王室旁支的男孩，才十幾歲，純良乾淨，被家族政敵誣陷才送進了白崖。
阿則說那孩子到死都以為他是來帶他回家的。
阿則還處理過002和003，每一個都是有人想讓他們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的人。
後來阿則不想再做刀了，但典獄長沒有給過他退路。
直到末末出現在白崖，才讓阿則堅定了離開白崖的心。
末末把零錢收進錢包裡，提著購物袋走出超市。午後的陽光落在她肩膀上，暖洋洋的，街道上很安靜，偶爾有一輛車慢慢地開過去。
快走到家門口的時候，末末的腳步忽然慢了半拍。
她的餘光掃到了街對面那輛黑車，已經三天了，它每天都停在差不多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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