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末沒有再堅持。
她看著他把毛巾搭回椅背上，彎腰繼續擰水管接頭，汗水順著他的下頜線滴在地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點。
晚上吃完飯之後。
阿則洗過澡換了件乾淨的白T恤，頭髮還微微溼著，末末坐在沙發上看書，他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手很自然地搭在了她腰側，隔著薄薄的睡衣，溫熱的掌心貼著她的皮膚，指腹輕輕蹭了兩下。
末末的呼吸微微頓了一下，把書合上放在茶几上，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阿則的嘴唇靠過來，在她的嘴角落了一個很輕的吻，然後沿著她的下頜線慢慢滑向脖頸。
末末的睫毛垂下去，手指搭上了他的肩膀——
啪嗒。
門廊方向傳來一聲清脆的響動，像是有什麼東西被碰倒了。
末末猛地睜開了眼，阿則的動作也停住了。
他偏過頭朝著客廳入口的方向側耳聽了幾秒，然後拍了拍末末的肩膀，“別動，我去看看。”
他站起來，摸出把槍，走到門廊，把那扇通往院子的門拉開一條窄縫側身閃了出去，門在他身後被輕輕帶上。
末末坐在沙發上，手指緊張的攥著睡衣的衣角，聽著外面的動靜。
夜風從窗縫裡灌進來吹動窗簾，遠處偶爾有一兩聲鳥叫，剩下的全是安靜。
過了幾分鐘，阿則推門回來了，槍已經收了起來，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朝末末搖了搖頭：“外面沒什麼，可能是什麼小動物碰倒了花盆。”
末末嗯了一聲，蜷回沙發裡抱著膝蓋。
兩個人在沙發上安靜地坐了一會兒，窗簾被風輕輕吹起來又落下去，被這樣一打擾，誰都提不起興致了。
......
阿則最近在附近農場找了份兼職，每天早上六點多就出門，中午也不回來，要到傍晚才到家。
末末一個人吃完早飯之後，把碗洗了，擦了擦手，換了一雙舒服的平底鞋出了門。
她沿著主街慢慢走著，空氣裡有一股被太陽曬暖的草葉氣味，偶爾有車從她身邊慢慢開過去。
她已經很久沒有這麼悠閒地散過步了，步子不快不慢的，腦子也放空著。
走到主街拐角一根電線杆旁邊，她看到上面貼著一張手寫的小廣告，白紙黑字，用馬克筆寫的，字型歪歪扭扭的，內容倒是簡單直接：專業修水管。電路。門窗，隨叫隨到，價格公道。下面附了一串電話號碼。
末末站在電線杆前面看了一會兒。
家裡的水管總是漏水，阿則修了幾次，好了兩天又壞了，昨天洗臉池下面的管子又在滴水，用毛巾塞著才勉強沒讓水流到地板上。
她想著阿則每天早出晚歸，回來還要蹲在後院擰扳手，太辛苦了。
不如找個專業的人來一次修好，省得兩個人天天為這點事耗著。
她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對著廣告上的號碼撥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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