襯的手裡那隻話筒都顯得過於廉價了，配不上他。
末末愣了一下，就那麼愣了一瞬，那個人已經走到她面前了。
攝影師在兩步之外停下，鏡頭穩穩地推過來，對著她的臉。
末末的膝蓋開始發軟 黑框眼鏡後面的眼睛飛快地眨了兩下，視線不知道該往哪裡放，往下落又看見話筒上的電視臺臺標，往旁邊移又對上攝影師面無表情的臉。
“你好，”那個金髮男人開口。
他微微彎下腰，像是為了和她平視。
“我是凱文，本地新聞臺的記者。你看起來像是這所學校的學生，能不能耽誤你兩分鐘，問你幾個問題？”
“我——”末末的聲音卡了一下，“我——”
凱文笑了一下，他偏了偏頭，金髮在晨光裡泛著一層薄光。
“別緊張，”他說，“只是隨便問問。你昨晚有沒有參加傑森家的聚會？”
周圍有學生經過，好奇地回頭看了一眼。
末末站在鏡頭前面，黑框眼鏡的鏡片反著光，遮住了她微微顫抖的睫毛。
“我——”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我提前。提前走了。”
凱文的眼睛亮了一下，他把話筒又往前遞了半寸，語速比剛才快了一點：“所以你確實參加了昨晚的聚會。你是被邀請去的嗎？你和傑森認識多久了？你們之前有過接觸嗎？在你離開之前，你有注意到什麼異常嗎？”
一連串的問題砸下來，末末的腦子嗡地一聲。
她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不知道什麼時候，旁邊又湊過來兩個記者，閃光燈亮了一下，她下意識地閉了閉眼。
“是傑森的朋友邀請你的嗎？”
“你提前走的原因是什麼？是因為看到了什麼嗎？”
“你認識學校裡其他人嗎？你覺得兇手可能是——”
“我不知道。”
“我什麼都不知道，”末末退了半步，“我要去上課了。”
她低頭想繞過那個話筒，但凱文往旁邊側了一步，正好擋住她的去路。
他的姿態還是禮貌的，臉上的笑容帶了一點歉意，但腳步沒有讓開。
“最後一個問題，就一個——”
“對不起。”
陸停從她身後走過來。
他往前邁了一步，正好擋在末末和凱文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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