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末愣了一下。
她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滴”一聲輕響，跳出來一個聯絡人頁面。她點了“新增”。雷蒙德那邊的手機輕輕震了一下。
“好了。”末末把手機收回去。
雷蒙德垂下眼看了一下自己的螢幕，新的聯絡人出現在列表裡，頭像是一隻可愛的小兔子，他欣賞了兩秒，然後把手機鎖屏，放回了口袋。
“你可以走了。”他說，“有什麼事我們會再聯絡你。”
末末推開門走出來的時候，盧卡斯還靠牆站在那裡。
他看見她出來，站首了身子，棕綠色的眼睛裡帶著詢問的意思：“怎麼樣？沒為難你吧？”
末末搖了搖頭。
“就問了幾句話，挺正常的。”
盧卡斯鬆了口氣，然後跟在她身邊往外走。
走廊裡很安靜，他們的腳步聲交疊在一起，一輕一重。快到教室門口的時候，盧卡斯忽然側過頭來看她，“末末，今天放學……你有什麼安排嗎？”
末末的腳步頓了一下。
“我想著，”盧卡斯的聲音放輕了些，“要不要……我們出去約會？學校旁邊新開了一家冰淇淋店，聽說還不錯。”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點緊張。末末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他站在走廊的光裡，深棕色的頭髮被窗外的陽光照得泛金，棕綠色的眼睛裡帶著期待。
但她低下頭。
“……今天不行，”她說，“我放學後要去幫媽媽端盤子。她開中餐廳的，晚上特別忙。”
盧卡斯的目光暗了一瞬，但很快又擠出一個笑：“噢……好吧。那你忙。改天也行。”他頓了頓，又問，“那你怎麼過去？我送你吧。”
“不用了，”末末小聲說，“我和陸停一起。”
盧卡斯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看著末末低著頭、手指絞著書包帶子的樣子，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他的喉結輕輕滾了一下，然後點點頭。
“……那好吧。注意安全。”
末末轉身進了教室，門在她身後輕輕合上。
盧卡斯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關上的門，抬手抓了一下後腦勺的頭髮。
下午三點半，放學的鈴聲響了。
末末收拾好東西，走出教學樓的時候，陸停己經站在門口等她了。
他揹著書包，手裡轉著一支筆，看見她出來，也沒說話，只是邁步往前走。末末跟在他後面，兩人隔著兩步的距離，一前一後地走向校門。
不到十分鐘，末末和陸停走過一條小街，走進街邊掛著一家紅燈籠的中餐館，空氣裡飄著醬油和蔥姜的香氣。
餐廳不大，擺了七八張桌子，下午這個點沒什麼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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