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戴眼鏡還挺漂亮的。”
末末僵了一下，她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句話，手指在草地上蜷了蜷，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把視線從他臉上移開了。
“……你怎麼會在這裡？”
凱文把帽簷往上推了推，露出整張臉。
一張精緻的，在鏡頭前永遠從容的臉。
“一個優秀的記者，當然要自己找素材。”
“現在連環殺手鬧得這麼大，兇手專挑學生下手。今天又有一個大派對，所有人都聚在一起，你不覺得，這正是個好機會嗎？”
末末的眉頭擰起來了。
“你的意思是……你覺得他今天會作案？”
“不排除這種可能。”
凱文說得很坦然，“所以我過來蹲著看看。只是沒想到……”
他看了一眼末末，“碰上了你。”
末末的嘴唇抿了一下。
“那你發現什麼沒有？”
凱文搖了搖頭，“風平浪靜。除了你在這兒找你男朋友，別的什麼動靜都沒看到。”
末末正要說什麼，凱文的目光忽然從她臉上移開了，像是想到了什麼。
“——等等。”
“我剛才過來的時候，前院那邊好像有個人影。”
末末的呼吸停了一瞬。
“什麼人影？”
凱文眯起眼睛，像是在回憶：“我走到後門這邊之前，繞了一下，從前院那條路過來的。當時看見有個人扶著另一個人往街邊停著的車那邊走。被扶的那個人走不太穩，看起來像是喝醉了，我當時沒多想，只當是有人提前離場，朋友送他回家。”
他轉回來看末末，“現在想想，那個人的身形，有點像你男朋友。”
末末的眼睛猛地睜大了。
“在哪邊？你看見他們往哪個方向去了？”
凱文站起來，朝房子側面偏了一下頭：“前院，從大門出去的。我當時離得有點遠，沒看清臉，但那個被扶的人穿了一件黑色的外套，你男朋友今天晚上穿的是什麼？”
末末的嘴唇動了一下：“……黑色的。”
凱文的表情沉了一瞬。
他沒有再說話，轉身往來時的方向走去，末末跟在他身後，踩過草坪，繞過房子側面，前院出現在視野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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