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裡的風從她耳邊穿過去，帶著遠處馬路上零星的汽車鳴笛聲。
她眨了兩下眼睛，把陸呈那句話在腦子裡倒帶一樣回放了一遍。
“……你說什麼？”
陸呈看著她，依然是那副毫無波動的表情。
巷口那盞壞掉的路燈在他臉頰上投下一明一滅的光影，讓那張輪廓硬朗的臉像一尊雕塑。
他的嘴唇再次張開，這次吐出來的字更慢：
“我想和你性|交。”
末末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
緊接著是一種鋪天蓋地的荒謬感。
這個人中午莫名其妙遞給她一盒牛奶，放學尾隨她走了半條巷子……然後跟她說這種話？
她的臉騰地燒了起來。
羞恥和憤怒和恐懼攪在一起。
“你……你這是在耍流氓！”
她的聲音拔高了，尾音打著顫。
陸呈歪了一下頭。
他臉上浮現出一種極其輕微的困惑。
“我中午給了你一盒牛奶。”
他停頓了一拍。
“這難道不是交換嗎？”
末末愣住了。
給東西，換東西。在他那裡，牛奶是“付出”，性是“回報”。
他以為這是一筆已經談成的交易。
末末感覺一股邪火從腳底板一路躥上來，燒過她的脊椎，衝上她的天靈蓋。
她的手指在發抖，但這一次不是害怕，是氣的。
她猛地拉開書包拉鍊，手探進夾層裡，指腹碰到了一盒牛奶，她中午從校門口接過來之後順手丟進了書包深處，一直忘了拿出來。
末末一把把它抽出來，捏在手裡，紙盒被她攥得微微變形。
她甚至沒想清楚自己要做什麼，手臂就已經揚了起來，用盡這輩子最大的力氣，把那盒牛奶朝陸呈砸了過去。
“還給你！誰要你的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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