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似乎還沒完全消化剛才那幕，站在講臺上欲言又止了好幾回，最後只憋出一句“繼續早讀吧”，端著保溫杯坐回了講臺後面。
早讀剩下的時間裡，全班起碼有一半人還在偷偷轉頭往後看陸呈。
但陸呈全程沒有回頭，沒有和任何人交流。
末末的餘光掃過去兩三次，每次都覺得哪兒不太對勁。
但她也說不上來。
下課鈴終於響了。
班主任前腳剛走出去，後腳教室裡就像炸了鍋一樣沸騰起來。
末末趁機往下一趴，把臉埋進交疊的胳膊裡。
她的同桌座位上沒有人。
原主記憶裡對這個同桌的印象非常稀薄：年級第一，理科競賽拿過省獎，寡言少語，是個超級大帥哥。
和原主做了快兩年同桌，說過的話加起來可能不超過二十句，其中有十五句是“讓一下”和“謝謝”。
一上午的課過得很慢。
語文、數學、英語、物理，四節課連軸轉。
末末靠著原主的記憶基礎勉強跟上了進度，但她大部分時間都在走神。
她課間偷偷把手機掏出來看了一眼，靈異主播“末末子”的賬號後臺安安靜靜，最新一條影片還是三天前發的，播放量勉強破了五萬。
評論區的粉絲們在催更：“末末子什麼時候開新坑呀！”
“最近學校附近好安靜，末末快去探探！”
末末把手機扣了回去。
中午放學的鈴聲響起的時候，末末長長地吐了一口氣，終於熬完了。
她慢吞吞跟著人流往校門口挪。
原主的記憶告訴她，白女士中午一般會做好飯送到學校門口來，因為原主怕食堂人多，寧可餓著也不去排隊。
末末對此深有共鳴。
校門口的人潮密度像週五晚高峰的地鐵。
末末縮著肩膀從人群縫隙裡往外擠，眼睛四處找白女士的身影。
白女士說好了今天給她送紅燒排骨，末末想到這個心情稍微好了一點。
她剛擠到鐵欄杆旁邊，一個高大的身影突然擋在了她面前。
校門口的午間陽光被這人的肩膀遮了個嚴嚴實實，末末眼前暗了一下，下意識往旁邊讓了半步——“對不起”三個字含在嘴邊還沒出口，她抬起頭看清了來人的臉，聲音生生卡在了喉嚨裡。
陸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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