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末完全懵了。
她的手指捏著書包帶子絞了又絞，腦子亂成一鍋粥。
原主的記憶裡她和陸呈在整個高一高二期間都沒說過一句話，連對視都沒有過。這人為什麼突然給她遞牛奶？
她張了張嘴想拒絕，可是陸呈就那麼站著看著她，眼神不動，手也不收。
四周經過的學生已經開始有人往這邊看了，末末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紅到了耳朵根。
她飛快地伸出手，把牛奶接了過來，幾乎是用搶的。
“……謝、謝謝。”
聲音小得像蚊子翅膀扇風。
陸呈看了她一眼，收回了手。
然後他什麼也沒說，轉身走了。
步子還是那樣不大不小、規規矩矩，很快被人潮吞沒。
末末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手裡攥著那盒還帶著一點溫熱的牛奶，整個人像被定了身。
白女士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末末！這邊！看什麼呢！”
末末猛地回過神來，扭頭看見白女士拎著保溫袋站在不遠處衝她招手。
末末快步走過去，白女士已經拉開了保溫袋的拉鍊，一股紅燒排骨的香氣撲了出來。
“今天燉得爛，你多吃點。飯盒底下還有蛋花湯，趁熱喝啊。”
“知道了媽。”
末末接過保溫袋，白女士又囑咐了幾句“別光吃肉也得吃點青菜”。
“下午冷記得把校服穿上”，末末一一應了，白女士這才踩著高跟鞋嗒嗒嗒地走了。
末末拎著保溫袋沒有回教室。
教室裡人多吵。
她繞到教學樓側面的小花園裡。
那裡有幾張石凳，背陰，平時沒什麼人來，是原主發現的秘密據點。
末末坐下，把保溫袋擱在膝蓋上，揭開蓋子，白米飯上鋪著油亮的排骨和翠綠的青菜。
她安靜地吃了一會兒，陽光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斑斑駁駁地落在地磚上。
紅燒排骨很好吃，但末末總覺得哪裡不踏實。
她把筷子擱下，擦了擦手，掏出手機。
微信置頂對話裡，除了白女士的“中午吃啥明天降溫記得加衣服”，還有一條來自“臨泉”的訊息，時間是半小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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