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疏晚覺得這幾天班裡的氣氛不太對勁。
她向來是個透明人，在維斯頓公學這種地方，每個人都被清晰地劃分出階層。
她屬於那種大多數人不會明面上欺負。但總有少數人暗戳戳投來鄙夷目光的存在。
可最近幾天，那一撮以高月溪為首的“少數人”忽然都安靜了，安靜得有些反常。
一些在維斯頓公學屬於家世中等的同學敏銳地嗅到了暗潮湧動，私下交換著眼神，卻沒人敢先開口。
直到高月溪主動打破了平靜。
“這是我媽從f國帶的小眾設計師款的手鍊，我覺得很適合你。”
盒子開啟得很輕，裡面躺著一根細細的手鍊，銀色的鏈身在絨布託上折出一小片冷光，看著很適合青春期少女。
傅疏晚抬起頭，對上高月溪的目光，少女臉上帶著幾分不自在，可眼底分明閃著某種小心翼翼的期待。
課間原本吵鬧的班級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教室正中間的位置。
“那天到底什麼結果啊？也沒人說，在場的都不吱聲。”後排有人壓著嗓子嘀咕。
“對啊，高月溪這麼反常，她不是最針對傅疏晚的嗎？”
“還有還有，蔣若熙這幾天跟個隱形人似的，天天往外跑。她不是跟高月溪走得最近嗎？”
“快別說了，我昨天在走廊轉角碰到高月溪對蔣若熙翻了個白眼......”
同學們低聲議論著，只有那天在辦公室的幾個知情者一言不發，低著頭假裝看書，嘴角各有各的微妙弧度。
“我不需要。”
傅疏晚神色淡淡的，伸手將盒子推了回去。
無論高月溪什麼目的，她都不想理會。她的語氣很平，沒什麼情緒，卻像一盆冷水潑在所有觀望者的好奇心上。
周圍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都等著高月溪發火，她那個一點就炸的性子，當眾被人下了面子，怕不是要當場掀桌子？
可高月溪只是收回盒子，嘴唇動了動，像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安安靜靜地轉身走了。
向來以她唯首是瞻的方柯也一言不發，埋頭翻書，翻得比誰都認真。
真是......越來越讓人看不懂了。
高月溪回到座位上，掏出手機，螢幕桌布上是一位當紅男愛豆的懟臉寫真。
她盯了三秒，腦海裡只盤旋著一句話：對方拒絕了好友申請。
想起那天在班主任辦公室的那張神顏，她煩躁地劃了幾下螢幕，忽然覺得這個男愛豆鼻子太塌。眼睛太小，醜得人心裡發堵。
換了張桌布，翻了半天又覺得全世界都是醜人。
嗯，除了，傅疏晚的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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