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澤宇被那道笑晃了一下神，輕咳一聲，無可無不可地點了點頭。
高月溪多方打探才知道蔣若熙被鎖在了琴房。
她手指晃盪著從教務處“借”來的鑰匙，想象著蔣若熙求著她開門，腳步驟然輕快了不少。
可越靠近琴房，越聽見裡面傳來斷斷續續的琴聲和男女交錯的說話聲。
她的笑容一點一點落了下來。
門被猛地推開。
琴凳上的兩個人捱得很近，蔣若熙的手還搭在琴鍵上，顧澤宇側身坐在旁邊，手裡捏著一張琴譜，畫面看起來倒也像正經練琴。
可門被推開的那一瞬，蔣若熙臉上的笑容肉眼可見地僵了一瞬。
“喲。”高月溪靠在門框上，抱著手臂，似笑非笑。
方柯已經先一步衝了進去，瞪著蔣若熙的目光像淬了火。
她瞬間明白了，她們之前那些“傅疏晚糾纏顧澤宇”的風言風語，全是被蔣若熙牽著鼻子走的。
真正想靠近顧澤宇的人，從頭到尾都是蔣若熙自己。
高月溪偏頭看了一眼方柯，好整以暇地靠在門上等著。
她知道方柯喜歡顧澤宇好幾年了，那份喜歡燒得又烈又直，一點火星就能炸。
果不其然。
“原來你這幾天曠課是因為要蹲澤宇哥。”方柯的聲音尖起來，“也是，澤宇跟你又不同班，不蹲勤快點怎麼遇得上？”
“像你這種平民女孩來維斯頓公學也不是專心學習的吧？為了嫁入豪門，跟你那個秘書媽一樣。”她嗤笑一聲，“聽說你媽失業了，需要我為她介紹一份工作嗎？”
方柯歪了歪頭，做出認真思考的樣子：“讓我想想......唔，我爸公司還缺個清潔阿姨，蔣秘書應該能勝任吧？”
高月溪站在門口微微挑眉，方柯這攻擊力，平時真是小看她了。
同時她心裡也咯噔了一下：蔣若熙的媽媽被趕出傅氏了？
蔣若熙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但很快便收斂了神色，眼眶一紅，睫毛上立刻掛上淚珠：“方同學，你可以說我，但請你不要說我的媽媽，好嗎？”
媽媽離職的事瞞不住，不如示弱。
眼淚是她最趁手的武器，從小到大，沒有一次失手過。
顧澤宇終於反應過來，眉頭擰起來。
他向來討厭方柯這種死纏爛打的做派，此刻更是煩躁：“夠了，方柯你一天到晚沒事做嗎？跟蹤我有什麼意思？還汙衊人，欺負同學很有成就感嗎？”
方柯臉上的血色一下子褪乾淨了。
“我沒有跟蹤。”方柯語氣哽咽帶著委屈，忍不住想要掉眼淚，衝出了琴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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