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蠢貨，搞沒了她的宮權，自個兒也接不住這口餅，蠢出生天。
這點本事還跟她鬥，鬥得明白嗎她！
難辦就在這兒，若宮權在舒嬪那裡，之後她有的是法子讓她吐出來，可在皇后那裡，榮妃不得不靜待時機了。
榮妃回到儲秀宮，坐在榻上，喝了一口涼茶，才把火氣壓下去。
她捻著腕上的珠串，想了想，對儲秀宮總管太監說：“去打聽打聽，舒嬪最近在養心殿都做了什麼。”
總管太監領命去了，回來的時候臉色有些微妙：“娘娘，養心殿那邊什麼都打聽不到。奴才轉去了永壽宮，倒是有收穫。”
榮妃抬了抬下巴：“說。”
“舒嬪娘娘今日送去養心殿的，是一本賬冊。”
榮妃哼了一聲，意料之中。
“還有一件事。”總管太監壓低聲音，“如今在養心殿奉茶的那個宮女，叫春來的，原是從永壽宮出來的。娘娘還記得舒嬪小產後鬧的那一齣麼？”
榮妃蹙眉：“記得。她鬧得滿宮都知道是我害的。”
“那日舒嬪指了一個粗使宮女，說是您指使來的人，說那宮女在她藥裡動了手腳。皇上當日便下了杖斃。可那宮女沒死，板子落不下去，沸水潑不上來。太監們說是真龍氣庇佑。後來傷好了，人就調去養心殿奉茶了。”
榮妃捻珠串的手停住了，鬼神之說她也是不信的，只疑惑這個宮女用什麼手段保下一命，但這不重要。
她沒有說話，慢慢把手裡的珠串放下，靠在引枕上，目光落在窗紙上。
過了好一會兒，她笑了一聲：“舒嬪害過的人，如今在皇上跟前伺候。”
總管太監垂著頭，等她的下文。
“找機會接觸接觸那個春來。”榮妃說，“既然她跟舒嬪有仇，那就有用。”
“嗻。”
這些話，春來都不知道。
她在養心殿的日子過得平穩。
春來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榮妃盯上了，但就算是知道也沒關係。
她如今經過老師們的教導，清楚得能分析自己如今的處境。
養心殿奉茶宮女這個身份好極了。
別人犯不著動她，皇帝還在觀察她，不會動她。
只要她不犯錯，不做多餘的事，就可以平安。
那日問話之後，她身上的“異象”就成了懸在頭頂的一把刀。
但只要她不犯錯。不多事。不出頭，那把刀就不會落下來。
她已經學會了一件事，在這宮裡，最安全的位置不是不被人看見，是被人看見但讓人覺得“不必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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