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我的孃親是系統（十二）翌日，天沒亮春來就起了。
她推開門的時候，院子裡站著兩個人。
一個四十來歲，黑瘦，肩膀上搭著一塊灰撲撲的布，眼神倒是沉穩。
另一個年輕些，看著二十出頭，扛著鋤頭，站在後面不吭聲，眼睛倒是往春來這邊瞟了一下又挪開了。
黑瘦的那個看見春來出來，先開了口：“孫叔讓俺們來的，地是哪塊？”
春來愣了一下，她沒料到孫莊頭這麼快就讓人過來了。
她還以為至少要等上幾天，沒想到天不亮人就到了。
她定了定神，指了指方向：“第二塊，走吧，邊走邊說。”
往地頭走的路上春來問了名字。
黑瘦的叫老周，在皇莊上種了二十多年地，年輕的叫柱子，老周的外甥，去年才跟著上地。
老周話不多，走路快，到了地頭也不等春來吩咐，先蹲下去看了看春來前一天挖的溝，然後掄起鋤頭就接著幹了。
柱子跟在老周後面學，老周怎麼挖他就怎麼挖，悶頭幹活，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春來蹲在地頭看了一會兒，然後走過去，在柱子旁邊蹲下來。
柱子挖了一截停下來擦汗，抬頭就看見春來正盯著他剛挖出來的溝。
他下意識地把鋤頭往身後挪了挪：“我挖錯了？”
春來接過他手裡的鋤頭，在溝底比劃了一下：“溝不夠寬，根紮下去擠著了。”
她一邊說一邊把溝底往兩邊拓了半指寬，“你這麼挖試試。”
柱子半信半疑地接過鋤頭，按她說的試了一截，又抬頭看了春來一眼，沒再說話，低頭接著挖了。
老周在旁邊看著，全程沒有出聲，但他手裡的鋤頭比剛才寬了半寸，他嘴上不說，手裡改了。
春來站起來轉身回第一塊地的時候，聽見柱子低低地問了一句：“姨夫，她真懂啊？”
老周的聲音悶悶的：“不懂能來這兒？挖你的。”
程寺丞搬了一張小桌放在地頭。
春來每幹完一塊地就走到桌邊蹲下來，指著地頭的標籤說：“第二塊，溝深四寸，行距一尺二，秸稈埋了一層。”
程寺丞一筆一筆記下來，頭也不抬：“第三塊蓋草了沒有？”
春來拍了拍手上的泥：“下午蓋，等太陽把土曬透了再蓋。”
程寺丞寫完抬起頭看了她一眼：“這些記錄，月底要報上去。你確定每塊地的資料都能對上？”
春來拿起桌上那本記錄翻了翻：“大人記的每一條我都對得上。你寫錯了我會說的。”
程寺丞把本子合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