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我的孃親是系統（十八）春來最近忙完了地裡的活，又回了養心殿。
她端著茶盤從茶房出來，沿著廊下往正殿走，剛拐過轉角就聽見前面傳來一陣嘈雜。
春來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走。
轉過廊角她就看見了，舒嬪跪在養心殿正門外的青石地面上，衣裳散亂，髮髻歪了大半，一根金簪子掛在鬢邊要掉不掉。
“皇上！臣妾求您見臣妾一面！”
舒嬪的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沙啞粗糙，跟她平時在養心殿磨墨說閒話的時候判若兩人。
劉進忠站在殿門口，躬著身，臉上的表情又為難又剋制：“娘娘，皇上正在批摺子，說了不見人。娘娘先回去，等皇上得空了......”
“我等了三個月了！”
舒嬪猛地抬頭，眼睛通紅，眼下一片青黑，“我死了三個孩子！三個！他不見我，他連問都不問一句！”
春來端著茶盤站在廊下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旁邊的宮女太監都低著頭貼著牆根站著，大氣不敢出。
她想退回茶房去等風波過去，但手裡的茶盤已經端出來了，正殿裡的茶要換，她不能端著涼茶退回去。
她硬著頭皮往前走，步子放得極輕，想從廊側繞過去進殿。
可她經過舒嬪身側的時候，舒嬪忽然轉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讓春來的腳釘在了原地。
舒嬪的眼睛紅得像要滴血，眼珠子裡全是血絲，目光落在春來臉上的時候，春來覺得有什麼冰冷的東西貼上了她的脊背，順著脊椎一節一節地往上爬。
她在永壽宮通鋪上躺過，在養心殿奉過茶，看過榮妃送來的衣裳銀錁子，也聽過宮裡各種風言風語。
但她從來沒有被人用這種眼神看過。
“是你！”
舒嬪的聲音忽然變了調，從哭喊變成了一種咬牙切齒的恨意，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刮出來的，“是你害了我的孩子！”
春來手裡的茶盤晃了一下，茶水灑出來幾滴濺在手背上。
她張了張嘴，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榮妃指使你下藥的，對不對？”
舒嬪一隻手撐在地上，另一隻手抬起來指著春來，手指在抖，但指的方向穩穩地對著她。
“你是她的人！你從永壽宮出去的，你是她安插在我身邊的！你熬的那碗藥！我當時小產了還不夠，榮妃還想要我的命！我的孩子肯定也是榮妃指使你害死的，說，榮妃給了你什麼好處！”
春來的腦子嗡的一聲響了。
她想起那天，她站在永壽宮小廚房裡熬藥，瓦罐裡的藥湯咕嘟咕嘟地翻滾著，她把藥渣濾出來倒進碗裡，然後有太監端走了。
她什麼都沒做，她只是熬了那碗藥。
可舒嬪說她是榮妃的人，說她下了藥，說她要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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