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些潘王,名義上為了百姓,為了江山社稷,但又有誰真正將黎民放在心上?”
“若學生說,我們榮昌縣未必沒有一較之力,我們書院學子也未必沒有治理江山的魄力,誰說這帝王之位,只能達官顯貴,只能男子,我們底層的女子,未嘗不可!”
“學生觀書院膳堂有感,每旬投票學生愛吃的餐食,以‘少數服從多數’而定,望眼天下,黎民多貴族少,這天下合該是百姓的天下!”
……
“好!”周圍的學生紛紛鼓掌,夫子無奈瞥了她一眼。
又是這孩子,對其言論,夫子習慣了,揮了揮手讓她坐下,繼續授自己的課。
春來低頭笑了笑,她腦海中的時曼也聽到這番言論,語氣帶著調侃,“看來,你的學子們,將來都不可限量啊!”
一套制度的改革不是一朝一夕,她創辦這書院何嘗不是星火,願她們能成功。
女子也可以有野心,或許她們其中的一些人以後會分崩離析,也或許一些人會結伴同行。
但她們邁出了那一步,邁出了對並不公平的整個社會權力結構的反抗。
她相信,無論如何,未來都會變得更好,因為思想一旦解放,就很難關住。
不過,春來等不到那天了。
又一年的春天,自從去年去了一趟書院回來後,春來就病倒了。
早年吃過太多苦,她身子骨就算調理,撐到如今己是勉強。
各地局勢愈發混亂,好在榮昌縣偏僻,而從書院出來的學子各個有能力,護住了這片地。
書院的學子控制住整個縣,又輻射到周邊,在城外日日夜夜都有練兵聲。
伴隨著馬蹄聲,書院學子製作出來的火器轟隆隆聲,榮昌縣的百姓安心無比,百姓或許愚昧,但卻最懂審時度勢,自從榮昌縣主來此地,縣城每日翻天覆地變化著。
走在平整的道路上,尋常百姓每三日吃回肉不心疼,小兒不饞糖,城外的工坊人滿為患,周邊的縣城百姓紛紛舉家搬遷來榮昌縣。
都無不透露出,此地的興盛之象。
“我……我要走了,對不起,不能……陪你了,……娘。”
春來的最後一絲意識消散,她想,若有來生,她想同腦海裡的這個“系統”做姐妹,到時候她為長姐一定護著她。
有時候她會想,這個“系統”娘,只能在她腦海裡,不孤單嗎?
等自己離世,她又何去何從?還有人陪她講話嗎?
想起她以後可能會孤孤單單在世間,春來就忍不住想多熬一熬,可她只能陪她到這裡了。
謝謝你,孃親。
榮昌縣主薨逝,滿城縞素,所有的書院學子無論手頭上在忙什麼,都在那幾日趕回來了。
後史記載:黎民之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