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哭，餓的時候就自己去找東西吃。
沈素髮現後，就會偷偷喂她，讓小姑娘一看見就笑得眉眼彎彎，眼睛亮晶晶的。
一點也沒有之前只會躲在她身後，攥著她衣角，眼睛怯怯的樣子了。
如今這雙眼睛望過來，還是那麼亮。
這樣就好。
裴硯站在堂前，大紅織金坐蟒曳撒加上金冠玉帶，顯得他格外風流倜儻。
他望著沈七，眼都不眨。
沈素髮現，裴硯垂在身側的手在微微發抖。
他這會兒倒像是個頭回娶親的毛頭小子。
沈七走到他面前，把手遞給他。
裴硯接過去，握得很緊。
兩人都沒說話，只並排跪下去，朝沈素磕了個頭。
沈素喉嚨一緊。
她本沒想哭的，可她一開口，聲音卻啞了，“好，你們要好好的……”
沈七的嫁妝已經裝了箱，在宮裡排了長長的一列。
其中最貴重的，是她讓宮人端來的。
那宮人跪在那，雙手高舉著硃紅戧金的大盤，盤上蓋著一方銷金紅羅。
沈素伸手親自掀開羅袱，一對溫潤瑩白的玉璧靜靜置在錦褥上，一璧刻鸞，一璧刻鳳，兩兩相合便是一輪圓滿玉圓。
“這對和合玉璧，是我給你的添妝。”她把玉璧遞給了他們，“願你夫婦二人，閨門和順，歲歲安和，同心相守，諸事諧睦。”
沈素伸手，輕輕撫了撫她的鬢角。
裴硯一直都注意著時辰，低低喚了聲“嫡姐”。
沈素沒應他，只看著沈七說：“她若受了委屈，我就算追到江南去，也要打斷你的腿。”
裴硯很是恭順，“請嫡姐放心。”
沈七笑出了聲。
沈素也跟著笑，眼眶卻紅得厲害。
她別過身去，拿帕子按了按眼角。
大概是洞房花燭夜的緣故，裴硯看起來有點不一樣。
紅燭靜靜燃燒著，屋內只剩下他們兩個人，沈七沈七坐在鏡前，透過昏黃的鏡面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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