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高門嫡女後我只想美美地活着》第19章 第19章 一行人出了醉江樓(2)

作者:山月1111·2個月前

於是鎮北侯府的禮物便開始隔三差五地送到錦瑟居門口。

頭一日送的是一對赤金鑲南珠的耳墜,珠子不大但顆顆渾圓瑩潤,裝在小小的錦盒裡,盒底壓了一張素箋,上頭只寫了兩個字——“賠禮”。

顧明漪開啟盒子後看了半天,滿意的嘴角彎了一下,就讓銀釧收進了妝奩裡。

但隔兩日又送來一支白玉簪,玉色溫潤,雕的是一朵半開的玉蘭,手藝精巧,她對著銅鏡比了比。

再隔幾日送來一套南邊新到的螺鈿梳篦,漆盒裡襯著紅絨,五把梳子大小不一,螺鈿的光彩在燈下五彩流轉。

顧明漪拿在手裡翻來覆去看了半晌,就讓銀釧擺在妝臺上日日用著。

如此這般隔幾日便有一件東西送來,件件都挑不出毛病來。

顧明漪每收一件便在屋裡對著銅鏡比劃一番,心裡那點關於表妹的氣便又消了一分。

連著收了四五回後,她已經徹底懶得再想那日在綢緞莊門口的事了。

銀釧見蕭世子這樣隔三岔五的送東西過來,但是自家姑娘好像沒什麼表示後,就在有一日替她梳頭時,忍不住多嘴了一句:“姑娘,蕭世子送了這麼多東西過來,您是不是也該回送些什麼?”

顧明漪這才恍然驚覺她收了蕭衍這麼多東西后,覺得銀釧說得有理。自己確實該回個禮。

可回什麼呢?她跟蕭衍又不熟,也不知道他喜歡什麼,最終想了半日後,覺得送個香囊算了,意思到了便罷。

可她自己的繡工實在拿不出手,平日裡連塊帕子都懶得繡。

於是她就讓銀釧裁了塊月白色的綢料,配了一根墨綠色的絲線,把花樣描好——幾片竹葉,簡簡單單的——讓銀釧先起了個底,然後把針線接過來,自己捏著針歪歪扭扭地繡了大半個下午。

雖然顧明漪繡得認真,可惜手藝實在不行,針腳疏密不勻,幾片竹葉的輪廓歪歪扭扭的,跟銀釧起的那幾針底稿一比,簡直判若兩人。

繡到最後她自己都看不下去了,又拆了幾針重來,結果越拆越亂,索性放棄,把竹葉周圍的空隙胡亂填了幾針,好歹弄出個完整的形狀來,又往裡面塞了些幹薄荷葉,收口繫好,就扔進了一隻錦盒裡。

“送去鎮北侯府吧。”顧明漪把錦盒遞給銀釧,語氣隨意得很,“就說我親手做的。”

銀釧接過錦盒,低頭看了一眼裡面那隻歪歪扭扭的香囊,竹葉的輪廓歪七扭八的,有幾處針腳還翻著毛邊,她看得有些忍俊不禁的,不過到底沒說什麼,抱著錦盒出了門。

那日傍晚,香囊便送到了蕭衍手上。

蕭衍正在書房裡看公文,小廝就捧著錦盒進來,說是永昌伯府顧大小姐送來的回禮。

他一聽就擱下筆,接過錦盒開啟,低頭看見裡面躺著一隻月白色的香囊,墨綠色的絲線繡了幾片竹葉——說是竹葉都有些勉強了,那輪廓歪歪扭扭的,有的地方針腳疏得能看見底下的白綢,有的地方又密得擠成一團,邊緣好幾處翻著毛邊,有幾片葉子還留了拆過重縫的淺淺痕跡,像是繡的人自己都不太滿意。拆了又補的。

背面大約是繡了幾根蘭草,形狀更抽象,若不是早說了是香囊,旁人看過去大約以為是誰隨手塗了幾道墨痕在上面。

蕭衍捏著那隻香囊的絛帶提起來看了片刻,十分嫌棄的嘆了口氣。

蕭衍心裡默默吐槽了句:這繡工說一句慘不忍睹都算客氣了,跟府裡針線房繡孃的手藝差了十萬八千里。可這香囊是顧明漪送來的,她既然說了是親手做的,要是他在露出一絲嫌棄的神色,回頭傳到她耳朵裡去,指不定又要鬧出什麼么蛾子來。那日在綢緞莊門口被她踩的那一腳他到現在還記得。

蕭衍拿著那隻香囊左右翻看了一下,面色不動如山的,然後對旁邊候著的小廝道:“收起來吧。”語氣平平的,聽不出什麼情緒。

小廝應了一聲,上前一步,蕭衍卻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找個錦盒裝好。”

小廝接過去,看見自家世子爺那隻香囊被他兩根手指捏著遞過來,表情像是在遞一件不太確定該怎麼處理的東西,他趕緊雙手接了,小心翼翼放進一隻空錦盒裡,蓋上蓋子。

“放到書房櫃子裡頭那層去。”蕭衍重新坐回案前拿起筆,語氣還是那副淡淡的,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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