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22章自那天顧明漪和顧雲晞被兩位兄長拎回了各自的院子又讓人去和陳氏和趙氏說明原因後。
顧明漪前腳剛邁進錦瑟居的門檻，後腳陳氏就到了。
陳氏的臉色比顧明澈在茶樓時還黑三分，一進門後一句多餘的話沒有，先把顧明漪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後，才沉著臉開了訓道。
“你把我的話當耳邊風了是不是？學管賬學了兩天嫌煩，練女紅坐不住半個時辰，倒有閒工夫帶著雲晞偷偷跑出去聽說書？”陳氏越說聲音越高，指節還一邊說一邊戳著顧明漪的腦門，“你要是閒得發慌，我讓人給你多添幾本賬冊來。”
顧明漪只能縮著脖子老實坐在榻邊，一個字也不敢回嘴。
她也知道自己理虧，只能乖乖低著頭認了罰——女訓女戒各抄五遍，年前交到母親的屋裡，抄不完除夕就別想上桌吃飯了。
東跨院那邊趙氏知道後也是氣得夠嗆，但她懷了身子不便動怒，不過顧雲晞生怕自家孃親被自家氣出個好歹來，就趕緊笨手笨腳地端了碗安神湯哄了趙氏半天，不過最後還是罰了顧雲晞也抄五遍女訓女戒才算結束。
顧雲晞被罰後也苦著臉回了碧荷軒，坐在妝臺前看著那一疊空白宣紙，覺得自己就不該被顧明漪兩句話就激出門去。
接下來的日子就是兩位姑娘各悶在屋裡抄書，不過倒也消停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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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關越來越近後，府裡的燈籠從臘月二十三便開始一掛一掛地往上添，廊下紅彤彤的一片，映著冬日的天光格外喜慶。
陳氏每日忙得腳不沾地，祭祖的供品要備。除夕的席面要排。各家年禮要送，還得盯著丫鬟婆子們把各處屋子的被褥窗簾都換洗一遍。
顧明漪悶在屋裡抄了四五日，正寫得手腕發酸，忽然聽見外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銀釧掀簾子進來，臉上帶著喜色。
“姑娘！二老爺回來了！”
顧明漪筆尖一頓，抬頭愣了一瞬：“二叔？他不是在青州嗎？”
“聽說是聖上特恩准的，准許二老爺回京省親，昨兒夜裡剛到城門口，今日一早就進府了！”
顧明漪趕緊擱下筆站起來，換了身衣裳便往前頭去。
走到老太太的院門口時，已經聽見裡頭傳來一陣說話聲，帶著幾分風塵僕僕的沙啞，卻難掩笑意。
她邁步進去，看見老太太正拉著一箇中年男子的手坐在羅漢床上，眼眶泛紅。
那男子穿著半舊的石青色官袍，面容清瘦，眉眼間跟顧懷遠有幾分相似，正是二叔顧懷安。
他身旁站著手足無措的顧雲昭，眼睛紅紅的，嘴角卻翹得高高的。
“兒子不孝，這些年在外頭沒能回來給母親盡孝。”顧懷安的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沙啞。
老太太拍了拍他的手背，嘴裡說著“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手裡的佛珠捻得比平時快了好幾分。
王氏和顧明梧也站在一旁。
顧明澈和顧明柏都在，顧懷遠和顧懷寧也來了，兄弟三人圍著顧懷安說話，滿堂熱熱鬧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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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那日，因為今年二房一家都回來了，所以今年的除夕格外熱鬧。
除夕的團圓飯府裡擺了三大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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