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24章顧雲昭的及笄禮辦完，又送走二叔之後，府裡清靜了幾天。
王氏和顧雲昭母女倆雖有幾分不捨，但日子還是要過的，顧明梧開了年就去了崇文書院，每日早出晚歸埋頭苦讀，王氏天天張羅著檢視京城各個未成婚的公子哥兒，倒把離別的愁緒沖淡了大半。
而顧明漪也在忙，她忙得比誰都認真，只是方向不大對——她在忙活自己的嫁妝清單。
陳氏其實早就把嫁妝單子列好了大半，各種莊子。鋪子。田產。壓箱銀。四季衣裳布料。陪嫁丫鬟嬤嬤，條條項項都寫得清楚明白。
顧明漪翻著那份單子時，眉頭先是松的，後來越翻越緊。
她看了半晌，把單子擱下來，走到陳氏屋裡把單子往案上一放。
“娘，這個不對。”
陳氏正對著一本賬冊寫寫算算，抬眼看了她一眼：“哪不對？”
“陪嫁丫鬟那裡裡怎麼沒有銀釧？”顧明漪指著單子上那幾行字，“銀釧跟我從小一起長大的，我出嫁她肯定得跟著去啊。您把她寫漏了。”
陳氏看了一眼單子，又看了女兒一眼：“銀釧自然是要跟著你去的，我另列了一份，沒抄在這張上。”她說著從案角抽出一張紙來，上頭果然寫著銀釧。竹枝的名字，連孫嬤嬤也在列。
顧明漪低頭看了一眼，這才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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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日後，禮部那邊也派人來議親了。
來人是個四十出頭的主事，帶著一卷章程和幾份文書，在正堂跟顧懷遠和陳氏坐了半日，把納采。問名。納吉。納徵的日期和流程一一敲定。
顧明漪沒有去正堂，在錦瑟居里緊張的抱著團團在榻上翻來覆去地坐不住，一會兒起來喝口水，一會兒到暖閣門口戳一戳雪團的耳朵，一會兒又把妝奩開啟關上開啟關上，銀釧看她這副模樣，忍不住笑：“姑娘，您這是做什麼呢？”
“沒做什麼。”顧明漪把妝奩蓋上，坐到榻上，把團團舉到眼前盯著它藍汪汪的眼睛看了片刻，又放下來了。
到了納徵那日，鎮北侯府的聘禮就送進了永昌伯府。
紅綢扎著的箱籠一抬一抬地抬進來，從府門口一直排到了二門，足足三十六抬。
陳氏站在廊下看著那排箱籠依次過門，面上端著穩當的淺笑，心裡卻在暗暗點頭——鎮北侯府對這門親事還是很上心的。
顧明漪站在錦瑟居的窗臺上看銀釧出去又進來，銀釧進門時滿眼都是光，連聲說：“姑娘您快看”，從懷裡捧出一隻錦盒開啟。裡面是一對赤金嵌寶的龍鳳鐲，鐲身鏤空雕了纏枝蓮紋，寶光流轉，做工精麗，這是鎮北侯府送過來的聘禮。
顧明漪捧著那隻錦盒看了好半天，指尖輕輕拂過鐲面上鏤空的花紋，忽然覺得這門親事跟她之間，從賜婚聖旨下的那一日起，便一步步地走到了眼前。
納徵之後便是婚期了，日子定在三月初八，現在算起來不過一個月出頭。
顧明漪低頭看著掌心裡那對赤金鐲子，金色的光映在她眼底，亮晶晶的，她忽然輕聲問了句：“銀釧，嫁人之後，是不是就不能天天躺在榻上看話本子了？”
銀釧正在疊衣裳，聞言回頭看了她一眼，忍著笑道：“姑娘在侯府也能躺著看話本子。”
“那倒也是。”顧明漪把鐲子放回錦盒裡，抱著團團翻了個身，把臉埋進貓毛裡悶了一會兒，又翻回來了。
婚期越來越近，陳氏這些日子忙得團團轉，把嫁妝單子又翻出來重新過了一遍。
這份單子顧明漪已經看過了，確實沒什麼可挑的——南街那間綢緞莊給了她，東市附近的筆墨鋪子和西街的乾貨鋪子也都劃在了她名下，三間鋪子都是地段好進項不錯的。
此外還有京郊兩處田莊，年年也進項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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