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35章放榜那日，顧明漪和蕭衍一大早就到了永昌伯府。
兩人到的時候，正廳裡已經坐滿了人，長房二房三房全到齊了。
老太太今日也出了院子，坐在上首的位置上，手裡捻著一串沉香木佛珠，時不時朝門口的方向看一眼。
顧懷遠坐在老太太下首，手裡端著茶盞，茶湯分明已經涼了，他卻許久沒有喝一口，目光一直落在門口的方向。
陳氏坐在顧懷遠旁邊，手裡攥著一方帕子，緊張的帕子被她捏得皺巴巴的，她也沒察覺。
二房王氏和顧明梧也來了，顧明梧安安靜靜地坐在角落裡，時不時朝外張望一眼，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地一下一下敲著。
三房趙氏也挺著已經顯懷的肚子坐在椅子上，手裡捏著一塊點心慢悠悠的往嘴裡送。顧懷寧坐在她旁邊，一會兒給她遞茶一會兒給她遞帕子的。
顧雲晞和顧雲昭分別坐在趙氏和王氏身旁，安安靜靜地看著門口的方向。
顧明柏坐在顧明澈旁邊，整個人清瘦了一圈，大約是國子監的日子實在不好過，下頜線都分明瞭幾分，連眼神都比從前清透了不少，手裡捧著一盞茶老老實實地喝著，難得沒有多話。
顧明澈本人倒是坐得最穩的那一個，背脊挺直，面色如常，只是擱在膝上的手指偶爾會微微蜷一下，又在下一瞬舒展開來。
滿廳的人各自坐著，茶盞偶爾碰出輕響，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桌上的茶點擺了許久也沒人動，連平日裡話最多的顧雲晞今日也安靜得出奇，只是低頭撥弄著懷裡阿花的耳朵。
大約過了半個多時辰，外頭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滿廳的人不約而同地抬起了頭，目光齊齊朝門口聚去。
門房的小廝連滾帶爬地跑進來，在門檻上絆了一下差點摔倒，也顧不上站穩，喘著粗氣，臉上漲得通紅，聲音抖得幾乎破了音：“中了！大少爺中了！二甲第三名！”他又喘了兩口氣才把話補全，“喜報馬上就到，衙役已經敲著鑼往這邊來了！”
滿廳的人一下子呼啦啦全站起來了。
老太太手裡的佛珠“啪”地擱在了桌面上，嘴唇動了動，什麼也沒說出來。
顧懷遠端了半天的茶盞終於放下了，站起來踱了兩步又停住，面上端得沉穩，嘴角的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眉梢眼角的笑意幾乎要溢位來：“好，好，好啊”。
陳氏的眼眶先紅了，攥著帕子把手按在心口，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手指攥著帕子微微發抖。
顧明澈坐在椅子上，先是怔了一瞬，隨即慢慢站了起來，心裡也是鬆了口氣，嘴角終於彎了一個弧度。
顧明漪聽到後就從椅子上起來，快步走到顧明澈面前，杏眼裡亮晶晶的說道：“大哥！恭喜你！你中了！”
顧雲晞也抱著阿花過來了，十分乖巧的站在旁邊也說了句：“恭喜大哥哥”，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卻帶著真心的笑意。
顧雲昭抱著阿眠跟在後面，聲音細細地說了句：“大哥哥真厲害”。
顧明梧也過來了，站在顧明澈面前笑著拱了拱手：“恭喜大哥”。
顧明柏也難得正經地拍了拍自家大哥的肩膀，一雙桃花眼裡全是笑意。
一家子人圍著他七嘴八舌地說著恭喜的話，顧明澈被圍在中間，嘴角彎著，耳根泛著薄紅，卻笑得比平日舒展開了許多。
正說著話，外頭的鑼鼓聲越來越近了。
眾人就推著顧明澈往外走，一大家子人湧到府門口站了滿滿一排臺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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