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42章顧明澈的大婚原本是定在會試放榜之前，可林晚棠那陣子偶感風寒，大夫說身子虛，得靜養一個多月，不宜操辦婚事，便只好往後挪了。
這一挪便挪到了如今。
因為顧明澈大婚，陳氏和王氏就忙著腳不沾地的佈置著大婚需要的東西，趙氏則是因為懷著身孕不好操勞。
所以顧明漪這幾日也天天往伯府跑，幫著陳氏準備兄長大婚的宴席選單和核對賓客名單這些。
每天回到聽瀾院時天都晚了，蕭衍對此頗有怨言，但又不敢說什麼。
大婚前三日，顧明漪和蕭衍還特意一道回伯府給顧明澈送上新婚賀禮。
蕭衍拱手說道：“兄長大婚，我和軟軟略備薄禮一份，聊表心意。”
小廝們捧著幾個大錦盒一一開啟——裡面是兩方端硯。一匣子湖筆。幾捲上好的宣紙，還有幾匹名貴的綾羅綢緞。一對青瓷擺件和一罈陳年好茶。
顧明澈看了那些東西一眼，也笑著起身起身拱了拱手道了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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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澈大婚當日，一大早顧明漪便和蕭衍用過早膳便一起上了馬車往永昌伯府去。
到了伯府時天已經大亮了，府門口張燈結綵，紅綢從門楣一直掛到了影壁，丫鬟小廝們穿著新衣裳穿梭往來，滿府都是喜氣洋洋的熱鬧。
顧明漪一進門就便幫著陳氏張羅起來——一會兒去看席位擺得齊不齊，一會兒又去新房那邊確認喜燭和花生桂圓都備好了沒有。
蕭衍則被拉去了前院男賓那邊，幾位相熟的公子已經落了座，正端著茶盞說笑。
林氏是稍晚些才到的。她穿了件深紅的衣裳，帶了兩個丫鬟，被陳氏迎進了正堂，與幾位年紀相仿的誥命夫人們坐在一處說話。
花園裡女眷們三三兩兩地散在各處，王氏和趙氏也都在。
王氏今日穿了一身石青色的衣裳，正陪著幾位夫人說話，溫聲細語的；趙氏挺著已經顯懷的肚子坐在花廳裡，身旁圍著幾位年紀相仿的夫人，她替她們倒茶。遞點心，手上嘴上都不閒著。
顧雲昭抱著阿眠坐在王氏旁邊安安靜靜的，偶爾被問到便答兩句，顧雲晞坐在趙氏身邊，手裡端著一盞茶，面上掛著得體的淺笑，心裡卻盼著這宴席快點散。
永寧侯府的秦夫人也帶著兩位兒媳也到了。
她們一進來，就先跟陳氏和王氏。趙氏都打了招呼，又坐在幾位夫人堆裡閒聊了幾句。
然後秦夫人目光不動聲色地在廳裡轉了一圈，落在了趙氏身邊的顧雲晞身上——顧雲晞今日穿了件鬱金色的衣裙，安安靜靜地端著茶盞坐在趙氏身旁，在滿園衣香鬢影裡倒也顯眼。
秦夫人又想起小兒子在家裡對自己的千叮嚀萬囑託，心裡頭暗罵一句逆子後。但還是笑著起身走到趙氏旁邊坐下來，先誇了幾句趙氏氣色好。肚子懷相好，又拉著顧雲晞的手說了幾句“三小姐今日穿得真鮮亮”“幾日不見又漂亮不少”之類的客氣話，兩位兒媳也在一旁附和著。
顧雲晞被她們圍著，臉上的笑都快掛不住了，手裡的茶盞端了半天也不知道該往嘴邊送還是該放下，只盼著誰快來解個圍。
就在顧雲晞正坐立不安時，就抬頭看見顧明漪正從這邊經過，大約是剛忙完正要去前頭。
顧雲晞趕緊趁著秦夫人轉頭跟趙氏說話的工夫，把茶盞往桌上一擱，悄無聲息地站起來快步走到花廳門口，一把拽住了顧明漪的胳膊：“你去那兒，我跟你一起。”
顧明漪偏頭看了她一眼，又往花廳裡掃了一圈，看見秦夫人正坐在趙氏旁邊和兩位兒媳說笑，大約便明白了什麼，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打趣一句：“看來秦晏之對你還挺上心的，永寧侯府的夫人和兩位嫂嫂這樣來幫他說話了。不如你就從了他吧。”
顧雲晞整張臉都紅了，惱羞成怒地瞪了她一眼：“我才不要呢！”
顧明漪看著她炸毛的樣子彎了彎嘴角，拍了拍她的手：“好了好了，我正要去新房陪陪新娘子，你要不要一塊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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