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漪和顧雲晞陪著她坐了一會兒,說著閒話後,才起身離開。
前院的男賓席上,蕭衍坐在顧明澈旁邊,記恨著他大婚那日被幾位舅兄輪番灌酒,於是藉著替他擋酒的名義,一盞接一盞地替他喝——可實際上他沒擋幾盞,反倒是有意無意地多灌了顧明澈幾杯。
顧明柏則是因為在國子監被折磨的不輕,然後在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也跟著起鬨,舉著酒盞笑眯眯地湊過來:“大哥,今日你大婚,弟弟敬你一杯”
顧明梧在一旁想攔也攔不住,於是就也加入了一塊給大哥灌酒。
不過秦晏之想著在顧家人面前多添些好感,便搶在前面替顧明澈擋了不少酒,來人敬一杯他便替顧明澈喝一杯,顧明澈攔都攔不住,只能眼睜睜看著秦晏之的面色越來越紅
不過就算有秦晏之擋著,但顧明澈還是被灌了不少,直到面上已經泛紅了。
顧明柏大約也看出自家大哥快招架不住了後,終於才良心發現替他擋了幾盞。
等婚宴散時夜色已經深了。
顧明漪和蕭衍跟陳氏和顧懷遠道了別,上了馬車往鎮北侯府走。
車廂裡蕭衍靠近車壁,闔著眼,身上的酒氣淡淡地漫過來。
顧明漪聞著那股味就有些不滿的皺了皺鼻子:“又不是你成婚,你喝這麼多幹嘛?”
蕭衍睜開眼看了她一臉不高興的樣子,直接面不改色地撒謊:“我是為了給你大哥擋酒才喝成這樣的。”
顧明漪一聽是為了自家哥哥才喝成這樣的,才趕緊出聲關心道:“那你喝這麼多,難受不難受?”
蕭衍便立刻順著杆子往上爬,側身躺下來把頭枕在她腿上:“沒事,就是頭有點疼。”
顧明漪難得見他這副模樣,便伸手搭上他的太陽穴輕輕按著。
蕭衍閉著眼沒說話,只是在心裡默默感慨——這還是她頭一回對自己這麼溫柔小意的。
兩輛馬車在侯府門口停穩後,林氏從另一輛車上下來。
顧明漪扶著蕭衍下了車,就朝林氏道:“母親,子淵喝得有些多,我先帶他回去休息了。”
林氏看了一眼兒子微紅的面色和微醺的神態,心疼地擺了擺手:“趕緊回去吧,記得讓人給他煮碗解酒湯。”
顧明漪應了一聲便扶著蕭衍回了聽瀾院。
一進屋子顧明漪便朝銀釧吩咐道:“去煮碗解酒湯來。”銀釧應聲去了後。
顧明漪就把蕭衍放在外間的小榻上,自己轉身進了內室,坐在妝臺前開始拆頭上的髮飾,把簪子一支支拔下來擱在妝臺上,正拆到一半,忽然被人從身後抱住了。
蕭衍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進來,從背後環住她的腰,低頭把下巴擱在她肩上,溫熱的呼吸落在她頸側,開始不停親吻著她的脖子。
顧明漪聞到他身上的酒味,皺著眉就偏了偏頭躲了一下:“你臭死了,而且你不是說頭疼嗎?”
蕭衍沒有回答她的話,動作也沒有停,直接伸手解開了她衣裳側邊的繫帶,低頭含住了她的耳垂,聲音帶著幾分酒後微微的沙啞:“現在不疼了。”
顧明漪不滿的推了他兩下沒推開,就被他從妝臺前抱起來往榻邊走,她想說你還沒喝解酒湯呢,話到嘴邊被他低頭堵了回去,便沒有機會在說話了。
外間銀釧正好端著煮好的解酒湯走到門口時,就聽見了內室傳來的動靜,腳步頓住了,跟身旁的竹枝對視了一眼,兩人默默地把解酒湯端回了小廚房溫著,竹枝順勢把門輕輕合上了,兩人一左一右守在門口,垂著眼誰都沒有說話。
等屋裡徹底安靜下來後,蕭衍伸手拉了一下榻邊垂著的喚人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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