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蕭衍下值後,沒有直接回聽瀾院,而是先去了書房。
等他推開書房門時,玄一就已經無聲無息地站在案前了。
蕭衍走到書案後面坐下後,玄一便從袖中取出一張摺好的字條遞過來,低聲道:“主子,查到了。與表小姐來往的是三皇子,具體他們見了幾面,聊了些什麼暫時還沒查到。”
蕭衍面無表情地展開字條看了一眼後,目光在字條上停了幾息。
三皇子在朝中不算最打眼的,可他的外公和舅舅都是武將出身,在軍中也頗有幾分人脈和聲望。
蕭衍把字條看完,便擱在燭火上燒了,紙頁蜷曲發黑,化成灰燼落在桌面上。
然後他又抬眼看向玄一,語氣自然地吩咐道:“繼續盯著林婉清和三皇子的動向。”
玄一應了聲“是”,沒有多問,如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蕭衍在書案後面坐了片刻,小廝就敲門進來了:“世子,夫人那邊讓小的過來傳話,說已經決定送表小姐回姑蘇了,三日之後就出發。”
蕭衍聞言點了點頭:“知道了,記得讓人在暗中好好護送我這位表妹回姑蘇。”
小廝應了一聲便退了下去。
蕭衍又獨自坐了片刻,才站起來理了理衣襟,起身去了一趟正院後,才轉身回了聽瀾院。
等蕭衍踏進聽瀾院時,顧明漪就已經坐在桌邊等著他。
桌上已經擺好了晚膳,正中央放著一隻青瓷湯盅,蓋子蓋得嚴嚴實實的。
顧明漪見他回來了後,還特別殷勤地站起來迎了兩步,拉著他的胳膊把他拽到桌邊坐下,語氣甜得有些不正常:“你回來了?快坐下,我今日特意讓人給你燉了補湯,你快試試。”
蕭衍看了一眼那隻青瓷湯盅,又看了一眼她那張笑得過分燦爛的臉,心裡覺得不正常——他昨日弄疼了她,按照以往她的性格肯定是要對自己冷言冷語嘲諷,或者使勁的折騰自己一番才對的,怎麼可能對自己這麼溫柔體貼的。
不過蕭衍也沒有多想,伸手揭開湯盅的蓋子,就端起來喝了一口。
果然他喝到了滿嘴的鹽。
那鹹味濃得幾乎能齁死人,鹽粒大約都沒有化開,在舌尖上結成一小片,蕭衍端著湯盅的手在半空中頓了一瞬,心裡嘆了口氣,他就知道。
不過蕭衍只是十分平淡的放下湯盅,然後面不改色地嚥了下去,又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菜送準備壓了壓嘴裡的鹹味。
而顧明漪就坐在對面,雙手撐著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幸災樂禍地問了句:“怎麼樣?好不好喝?”
蕭衍看了一眼滿臉幸災樂禍的人,語氣平靜的說:“還行。”
顧明漪愣了一下,大約是沒料到他這副反應,又不滿的催促道:“那你快喝完呀。”
蕭衍垂著眼看了她一眼,又暗自深吸一口氣,就端起湯盅又把剩下的大半碗一口氣喝完了,然後放下湯盅,又連夾了好幾口菜送進嘴裡,又端起茶盞喝了一大口茶,這才把嘴裡那股齁鹹壓了下去。
顧明漪看著他面不改色地喝完了一整碗鹹得能齁死人的補湯,眼裡閃過一絲詫異,心裡暗暗想著:難道是鹽放少了?
不過顧明漪又看他喝完湯後連灌了好幾口茶和菜的模樣,覺得他一定是故意端著,就滿意的彎著嘴角笑了笑,又殷勤地給他夾了幾筷子菜放進他碗裡。
蕭衍低頭看著碗裡多出來的菜,又抬眼看了看她那張得意洋洋的臉,什麼也沒有說,低頭默默吃了。
晚上上了榻後,顧明漪就窩在蕭衍懷裡,手裡把玩著他寢衣的繫帶,安靜了一會兒才慢悠悠地開口:“我聽說表妹要回姑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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