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低頭看她，眼底有了幾分笑意，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高興。”
他把她往懷裡緊了緊，下巴擱在她發頂上，聲音帶著難得的柔軟，“今年過年，我們總算是一家團聚了。”
顧明漪在他懷裡蹭了蹭，沒再說話，兩個人就這麼安靜地靠在一起，聽瀾院裡炭火噼啪地響著，窗外風聲凜冽，屋裡卻暖得像春天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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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二十這日，翰林院正式封篆，蕭衍總算不必日日天不亮就起來上值了。
這幾日他哪裡都沒去，整日待在聽瀾院裡陪著顧明漪。
這日午後，蕭衍正靠在美人榻上看書，顧明漪窩在他懷裡剝橘子，外間有小廝快步進來，低聲說道：“世子，侯爺的密信到了。”
蕭衍一聽立刻就坐直了身子，將書卷擱下，接過小廝遞來的信拆開看了。
信上字跡遒勁，是蕭崇山的親筆，只說一路順利，大約除夕前一日便能抵京。
蕭衍看完後將信摺好收進懷裡，朝外間道：“去給母親說一聲。”
小廝應聲而去。
顧明漪從榻上坐起來，把一瓣橘子塞進他嘴裡，問道：“父親什麼時候到？”
蕭衍嚼了嚼那瓣橘子，又伸手把她重新撈回懷裡：“說是除夕前一日到。”
顧明漪眼睛亮了亮：“那祖母和母親知道後肯定該高興了。”
除夕前一日，天色剛矇矇亮，侯府知道今日蕭崇山要回來，全府上下便忙了起來。
門房早早把大門掃了三遍，門檻上換了新的紅綢，連門口的兩隻石獅子都讓人擦得鋥亮。
辰時剛過，林氏就和蕭衍顧明漪已經穿戴整齊站在侯府大門等著了。
就連老夫人也被嬤嬤攙扶著在門口等著。
蕭衍站在門廊下，今日風大，卷著細碎的雪沫子往人臉上撲。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顧明漪，又伸手替她把大氅的領口攏緊了些，低頭問：“冷不冷？”
顧明漪見林氏和老夫人都在前面不遠處，有些不好意思地把他的手拉下來，小聲說道：“沒事，我不冷。”
蕭衍不信，又伸手摸了摸她的手，感覺她掌心溫熱才放了心，又從旁邊小廝手裡換了一隻新添了炭的手爐塞進她懷裡，低聲說：“拿著。”
一家人就這麼在寒風中站了將近一炷香的工夫，門前的街上終於出現了幾匹快馬。
為首的那人翻身下馬，眾人定睛一看，正是蕭崇山身邊的副將。
副將疾步上前，朝著蕭衍和林氏俯身拱手道：“屬下見過世子。夫人。侯爺讓屬下先回府稟報一聲，侯爺要先進宮面聖述職，怕是要晚些才能回府。今日天冷，讓夫人和世子先回府等候，不必在外面受凍。”
林氏面上掠過一絲失望，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微微頷首道：“好，我知道了。你們一路辛苦了，快進府喝杯熱茶暖暖身子。”
副將謝過，跟著小廝進府歇腳去了。
一行人這才退回前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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