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暈了？真暈了？”
“扣糧扣出事了吧？”
“她早上是不是沒吃東西？”
王德厚臉上的血色退了一點。
他剛宣佈扣喬念三分之一口糧，喬念轉頭就倒在葉廷洲腳邊。若只是普通知青也就罷了，偏偏被葉廷洲撞見。
這事可大可小。
蘇小曼也愣住了。
她原本還想著找機會和葉廷洲說上話，沒想到喬念這個平時軟得沒脾氣的人，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倒過去。
她心裡冒出一點說不清的煩躁。
喬念不是應該默默受著嗎？
怎麼偏偏倒在葉廷洲面前？
葉廷洲低頭看了一眼。
他眉心蹙起，目光裡沒有憐惜，只有被擋路的不耐。
喬念閉著眼，卻能清楚感覺到那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冷，鋒利，像是在判斷她是真暈還是裝暈。
她心裡平靜得很。
懷疑才正常。
這樣的人若是隨便心軟，反倒不配做金大腿。
“葉同志，這，這喬知青身體一直不大好。”王德厚趕緊上前解釋，“她剛才可能是站久了，跟分糧沒關係。”
葉廷洲沒有接話。
他身後跟著一個年輕男人，身板結實，皮膚曬得發黑，叫趙剛。趙剛看了看地上的喬念，又看向葉廷洲，等他的吩咐。
喬念聽見葉廷洲淡聲道：“繞開。”
真夠冷的。
喬念在心裡給這人記了一筆。
但她沒有動。
葉廷洲向旁邊邁了半步，黑皮鞋從她臉側挪開。喬念知道，若讓他就這麼走了，這場戲就白演一半。
她極輕地吸了口氣。
不能太多。
這身體承受不住太複雜的動作，她只需要一點點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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