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她偏要繞路！蘇小曼的腳步停在門口時，喬念已經咳得彎下了腰。
她一隻手按著胸口，另一隻手撐著床沿，瘦削的肩膀隨著咳聲輕輕發顫。那張小臉白得厲害，眼尾卻被咳意逼出一層紅，看著比早上還要虛弱。
蘇小曼推門的動作頓了一下。
“念念，你怎麼又咳成這樣？”她快步進來，語氣裡滿是擔心，“下午大家要去後山打豬草，你這個樣子，恐怕不能去了吧？”
喬念抬起頭，眼底水汽未散，聲音啞得厲害。
“小曼姐，我是不是又拖大家後腿了？”
蘇小曼心裡一鬆。
她要的就是喬念這句話。
她坐到床邊，握住喬唸的手，柔聲道：“說什麼傻話，身體要緊。你留在知青點休息，等我們回來就行。後山路遠，你去了真暈倒，大家反而更擔心。”
喬念垂下眼，像是被她說服了。
“那我不去了。”
蘇小曼臉上的笑真切了幾分，又叮囑了兩句才起身出去。她一走，喬念臉上的怯弱便淡了下去。
院子裡很快響起知青們集合的聲音。
竹筐碰在一起，鐮刀塞進筐裡，李秀芬嫌繩子扎手，劉建軍催著大家別磨蹭。蘇小曼的聲音最清亮，一會兒提醒這個帶水，一會兒讓那個把筐背穩，聽起來像是整個知青點都由她安排得妥妥當當。
喬念靠在床頭，安靜聽著。
她知道蘇小曼為什麼急。
葉廷洲送來的饅頭和白麵餅，已經讓蘇小曼坐不住了。後山那條路繞過大隊部後院，按原書裡蘇小曼知道的習慣，葉廷洲這個時候也許會從那邊出來。
所以她要帶著一群知青，演一齣積極勞動。團結能幹的戲。
可惜，她算得太滿了。
喬念慢慢掀開被子，沒急著下床。她等著院子裡的腳步聲一波波遠去，直到最後連李秀芬的抱怨都聽不清了，才扶著床沿站起來。
屋裡只剩她一個。
她先走到門口，仔細聽了聽外頭的動靜。確定知青點沒人留意她，才轉身開啟自己的小木箱。
原主的東西少得可憐。
幾件打了補丁的舊衣裳，一小包針線，底下壓著幾塊碎布。那碎布顏色發舊，有的還是從破袖口上裁下來的邊角，卻被原主疊得整整齊齊。
喬念看了片刻，伸手把它們拿出來。
這具身體太窮，沒資格講究。可窮和髒，是兩回事。
她挑出一塊最乾淨的淺藍碎布，把袖口磨破的位置重新壓了壓，又用針線將翹起的線頭縫牢。針腳不算多精細，卻勝在平整。領口的補丁被她重新拆開一角，順著布紋縫回去，看著沒那麼歪扭。
做完這些，她額頭已經冒出一層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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