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念停下腳步，輕輕點頭。
“好一點了。”
那嬸子看她臉色，嘖了一聲，“是比昨天強點。你這身子骨太弱了，別老替人幹那些重活。命沒了，工分給誰掙？”
喬念垂著眼，沒替誰辯解，只小聲道：“我以後會注意。”
嬸子見她這副乖順樣，倒不好再多說，只搖著頭走了。
喬念繼續往前。
她很清楚，村裡人的嘴比風還快。今天有人看見她臉色好一點，明天就會有人說葉同志送了吃的果然管用。等這些話傳回知青點，蘇小曼心裡那根刺只會扎得更深。
這正好。
蘇小曼越急，越容易露馬腳。
喬念走得慢，邊走邊覆盤。
第一次在曬穀場，她用暈倒讓葉廷洲停步，換來系統啟用和冰肌玉骨初階。
第二次靠趙剛遞話，拿到食物，也讓葉廷洲身邊的人記住她餓。
這一次，她主動出門，碰見葉廷洲，完成第一次肢體接觸，拿到十五點氣運值。
每一步都不能看起來像她主動纏上去。
她需要的是持續地。不引人注目地出現在葉廷洲視線裡。一次可憐，兩次巧合，三次若還處理不好，就會變成別有用心。
葉廷洲最厭惡的，偏偏就是別有用心。
喬念唇角微微彎了下。
她當然別有用心。
但他暫時不能知道。
知青點的院門已經在前頭。喬念還沒走近，就聽見遠處傳來一陣亂糟糟的腳步聲。
有人在抱怨。
“後山那邊荊棘也太多了，我胳膊都劃破了。”
“說是打豬草，走了那麼遠，揹回來還沒半筐，累死個人。”
“劉組長剛才臉都黑了，小曼，你以後別老想著走遠路了。”
喬念停在門口，抬眼望過去。
蘇小曼一行人正從後山方向回來。
早上出發時，她把辮子梳得整整齊齊，碎花襯衣也壓得服帖，看起來精神又體面。現在卻完全變了樣。
她臉頰紅得不正常，不知是曬的還是氣的。額前碎髮散開，黏在汗溼的皮膚上。袖口被荊棘刮出一道線頭，手背上還有一道細細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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