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真沒去？喬唸的目光只停了一下，便收了回來。
她沒問蘇小曼為什麼筐裡沒草，也沒問她怎麼弄得這麼狼狽。她越是不問，蘇小曼心裡越像被針扎。
李秀芬可沒這份耐心。
她把自己的竹筐往地上一放，揉著肩膀抱怨：“累死我了。說什麼後山豬草多，走過去才知道草是多，可全被荊棘擋著，割幾把扎一手刺。”
張巧雲也沒忍住，小聲道：“咱們本來在近處割就行，非要繞到大隊部後院那邊。繞了半天，啥也沒見著。”
這話一齣，蘇小曼臉上的笑差點掛不住。
劉建軍走在最後，臉色也不好看。
他是知青組長，今天這趟活本該由他安排。蘇小曼提議去後山時，說得有條有理，他也覺得能給知青點掙點臉面，沒想到最後弄成這樣。
一群人走了遠路，揹回來的豬草還不如平時半下午割的多。
路上還有人被刺刮傷。
劉建軍把竹筐往牆邊一靠，語氣壓著不滿：“以後出工就按大隊安排來，別臨時改路線。勞動不是喊幾句口號，真幹不出活，村裡人只會說咱們知青眼高手低。”
蘇小曼臉上火辣辣的。
這話沒有點她的名，可誰都知道今天是她提議去後山的。
她捏了捏手裡的鐮刀，低聲道：“劉組長，我也是想讓大家多打點豬草，沒想到那邊路這麼難走。”
“想法好沒用，結果得拿出來。”劉建軍說完，看了眼她竹筐裡那點草，眉頭皺得更深，“你今天一直落在後頭，打草也心不在焉。蘇知青，勞動態度得端正。”
蘇小曼臉色徹底紅了。
院子裡一下安靜不少。
平時劉建軍對蘇小曼很客氣，甚至還有點欣賞。她會說話，會組織，開會時也最積極，知青點不少人都覺得她能幹。今天這幾句話，卻把那層體面撕開了一道口子。
喬念站在門邊，安靜看著。
她大概能猜到後山發生了什麼。
蘇小曼帶人走到大隊部後院附近，故意放慢腳步，想和隊伍拉開距離。她以為葉廷洲會從後院出來，或者至少能讓她撞見趙剛。
可葉廷洲那時候在前院外的小路上，正和喬念說話。
路線只錯了一點，結果全變了。
蘇小曼落在後頭，心思不在打豬草上，眼睛只顧往後院瞟。可那邊空蕩蕩的，連半個人影都沒有。她不甘心，又拖了一會兒，隊伍已經走遠。
等她反應過來追上去，後山的小道邊全是荊棘。
她手背那道傷，多半就是那時候被刮出來的。
喬念看著她散亂的頭髮和發紅的眼圈，心裡很平。
這只是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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