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反問太輕，輕得像真的不明白。
旁邊李秀芬聽見了，翻了個白眼：“她下午咳得都快把肺咳出來了，還能去哪兒？你問這個幹啥？”
蘇小曼被噎了一下。
她總不能說，自己懷疑喬念趁他們去後山時，偷偷去見葉廷洲。
那樣一來，大家只會覺得她心思不正。
蘇小曼笑了笑，伸手想去拉喬念。
“我就是擔心你。剛才回來看你站在門口，還以為你硬撐著出去了。”
喬念側身咳了一聲，正好避開她的手。
“謝謝小曼姐，我沒事。”
蘇小曼的手落空，眼神暗了一瞬，很快又恢復溫柔。
“沒事就好。”
晚飯時，知青點的氣氛比往常沉悶。
鍋裡的稀粥照舊清得能照人影，紅薯塊少得可憐。今天后山一趟沒掙到臉面，大家又累又餓，誰也沒多少心情說話。
喬念端著碗坐在角落。
她吃得慢，小口小口地抿著粥。胃裡還記著白麵餅的油香，對這碗稀得發苦的粥並不滿意，可她臉上沒有露出半分嫌棄。
她現在還得靠知青點吃飯。
沒必要讓人看出她的挑剔。
蘇小曼端著碗走過來，主動坐到她旁邊。
這個動作讓不少人看了過來。
下午剛被劉建軍批評，她現在需要把自己溫柔體貼的人設重新補回去。而喬念，仍舊是她最好用的那塊布。
蘇小曼把聲音放得很柔。
“喬念妹妹，你下午沒去後山，身體好點了嗎？”
喬念點點頭，端著碗沒說話。
她越安靜，蘇小曼越摸不準。
蘇小曼用勺子輕輕攪著碗裡的粥，像是隨口聊天：“你這兩天總是讓人擔心。昨天暈倒，今天又沒吃上早飯，幸好葉同志心善，讓趙剛同志給你送了點吃的。”
喬念低頭喝粥。
她知道蘇小曼故意把葉廷洲的名字說出來，是想看她反應。
那她就偏不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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