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這個人能用！陳志強的眼睛還黏在蘇小曼身上。
喬念端著那碗清得能照出人影的粥，慢慢抿了一口，餘光卻沒從陳志強身上挪開。
男知青那桌坐得擠，陳志強偏偏能把碗往蘇小曼那邊挪半尺。他人長得不差，二十四歲，城裡工人家庭出身，平時穿得也比其他知青利索些，一張嘴尤其會說。
“蘇知青，你下午手不是劃破了麼？”陳志強把自己碗邊那塊紅薯夾出來，笑著往蘇小曼碗裡送，“多吃點，補補力氣。”
蘇小曼正因為下午後山那趟失利心裡煩，見他遞東西過來，臉上立刻換了溫柔笑意。
“不用了，志強同志，你自己也累了一下午。”
陳志強聽她叫自己名字，眼睛都亮了。
“我一個大男人，累點算什麼。倒是你，今天也是為了大家才提議去後山。劉組長說話直，你別往心裡去。”
這話不輕不重，剛好把下午劉建軍的批評揭過去，還順便替蘇小曼遞了臺階。
蘇小曼低下頭，像是委屈又不願多說。
“我知道大家今天都累了，是我考慮得不夠周到。”
她這副樣子一擺出來，陳志強更心疼了。
“你就是心太好，什麼事都替集體想。要我說，咱們知青點要是多幾個你這樣的人，日子早就過順了。”
李秀芬在旁邊聽得牙酸，翻了個白眼。
張巧雲沒說話，只低頭喝粥。
喬唸的勺子碰了碰碗沿，發出一聲很輕的響。
她想起來了。
從蘇小曼剛到知青點那天起，陳志強就圍著她轉。挑水搶著去，灶房缺柴搶著劈，連分工時也總能替她搶到輕省位置。
原主當時還傻乎乎覺得，陳志強是個熱心人。
現在看來，哪裡是熱心。
不過是男人看見合心意的女人，想表現罷了。
蘇小曼顯然也清楚這一點。
她不拒絕陳志強的好，卻也不真給他希望。需要人幫忙時，她溫溫柔柔喊一聲“志強同志”；不需要時，便保持距離，說一句“咱們都是革命同志”。
陳志強被吊著，還挺受用。
喬念垂下眼，嘴角沒什麼弧度。
這個人腦子不算笨，臉皮夠厚，也願意為了蘇小曼出頭。
最要緊的是，他看蘇小曼的眼神里有佔有慾。
有慾望的人，最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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