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她的餅沒了！喬念睜眼時，宿舍裡還沒亮透。
鐵鐘沒響，外頭只有零星腳步聲。她沒有立刻動，先聽了一圈屋裡的呼吸。
李秀芬翻了個身，嘴裡含糊罵了一句什麼。
張巧雲還睡著。
孫梅那邊也沒動靜。
喬念緩緩坐起來，喉嚨裡壓出兩聲輕咳。
她昨夜回來得晚，又凍了一陣，這會兒臉色確實不好。蒼白裡透著一點青，眼尾卻紅，倒比平時更像病得起不來。
等鐵鐘響起，知青點立刻熱鬧起來。
李秀芬一邊穿衣服一邊抱怨：“天天一大早就催命，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歇一天。”
孫梅坐起身，先朝喬念這邊看了一眼。
喬念正扶著床沿咳，咳得肩膀輕顫，像連下床都費勁。
孫梅眼裡掠過一點不自然，很快又變成嫌棄。
“喬念，你今天不會又不去出早工吧？”
喬念抬頭，聲音啞得厲害。
“我頭暈，想晚點去跟組長請假。”
孫梅立刻撇嘴。
“病秧子就是好命，誰都得讓著。”
李秀芬接話：“她哪裡好命？好命能連飯都吃不上？”
這話讓孫梅臉色僵了一下。
喬念低著頭，像沒聽見她們說什麼。她把被角拉到胸口，咳了兩聲，整個人縮在床上，弱得沒有一點威脅。
很快，宿舍裡的人都走了。
門被關上，腳步聲漸漸遠去。
喬念又等了一會兒。
直到院子裡最後一道說話聲消失，她才掀開被子下床。
臉上的病弱沒有散，但眼神已經冷了。
她先走到門口，從門縫往外看。知青點空蕩蕩的，灶房那邊沒人，井邊只剩一隻木桶。
很好。
喬念轉身，直接去了孫梅的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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