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別在這兒晃喬念在光落下來的前一刻蹲了下去。
她動作很快，卻不顯得利落。膝蓋一彎，整個人縮排牆根草叢裡，雙手抓起一把野草，指尖沾了土，像是正在摸索什麼能吃的東西。
手電筒的光擦著她頭頂掃過去，又很快壓回來。
強光刺得她眼睛發酸。
她沒有抬頭，只把肩膀縮得更緊，像一個被嚇壞的病弱姑娘。
牆內傳來趙剛的聲音：“誰在外頭？”
喬念沒答。
不是不想答，是不能答得太快。
真正心虛的人才急著解釋。她現在要演的，是餓昏頭跑出來找野菜，聽見有人喝問後嚇住了。
牆頭上有一陣響動。
趙剛翻牆跳下來，落地很穩。他手裡的手電筒直直照過來，光柱晃到喬念臉上時，她才像被驚醒一樣抬起頭。
“誰？大晚上在這幹什麼？”
趙剛的語氣很警惕。
喬念被光刺得眯起眼，臉白得像紙，聲音又輕又怯。
“是我......喬念。”
趙剛眉頭擰起。
“喬知青？”
他沒立刻放鬆，手電筒仍照著她。
喬念低下頭，雙手還捧著那把草。她的指尖在抖，草葉也跟著輕輕顫。
這不是全裝的。
夜裡涼，她穿得薄，這具身體本來就虛。方才又在牆根站了一會兒，寒氣從腳底往上鑽，膝蓋舊傷隱隱發疼。
趙剛掃了一眼她手裡的草。
“你蹲這兒幹什麼？”
喬念嗓子發澀，像是難堪得厲害。
“晚飯沒吃飽，想找點野菜......煮水喝。”
趙剛一時沒說話。
他見過餓的人。
紅星大隊這些年日子算不上寬裕，冬天最難的時候，有人連紅薯藤都捨不得扔。可喬念一個知青，晚飯剛過沒多久，就跑到大隊部後牆下挖野菜，這事怎麼看都不像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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