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帶著一種笨拙的天真。
葉廷洲心裡的警惕沒有散，只是被另一種更細微的情緒壓住了一點。
有意思。
他見過太多主動往上撲的人，也見過太多假裝無害的人。可像喬念這樣，明明疑點一堆，卻把脆弱演得幾乎沒有破綻的，他還真少見。
如果她是裝的，那她比那些自作聰明的人高明。
如果她不是裝的......
葉廷洲目光淡淡掃過她單薄的腕骨。
那就是真的快活不下去了。
喬念退了一步，沒有立刻轉身。她像被他的沉默弄得更不安，手指攥緊了花莖，花枝被她捏得輕輕一顫。
“我採點野菊花，宿舍裡蚊蟲多。”她低著頭解釋，“我沒有想打擾你。”
這句話說得很乖。
也很會把自己摘乾淨。
葉廷洲聲音冷淡：“我問你了？”
喬念一怔，臉頰慢慢紅了。
這紅來得淺，貼著蒼白的皮膚，倒比哭更顯眼。
她抿了抿唇，像是被噎得不知道該說什麼。過了一會兒，才小聲道：“對不起。”
又是道歉。
葉廷洲看著她，心裡那點荒唐的興味更深。
這女人每次都在退。
退得恰到好處。
既不會讓人覺得她糾纏，又能讓人看清她有多可憐。
葉廷洲往前走了一步。
他倒想看看，她能退到哪裡。
喬念像被他這一動嚇到，抱著花又後退。她動作不大，卻剛好把腳跟送到了那塊凸起的石頭邊緣。
葉廷洲看見了。
他眼神微微一冷。
果然。
喬念像沒察覺腳下的危險，只顧低頭避開他的視線。她後退第二步時，腳跟精準地磕上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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