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你這是糟蹋糧食！李主任彎腰撿起一塊斷開的紅薯。
斷口溼潤，還沾著泥，明顯是剛被鋤頭劈開的。
他捏著那截紅薯，臉色沉了下去。
“這是誰挖的？”
周圍一下安靜不少。
蘇小曼臉上的笑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復溫柔：“李主任，是我挖的。我想著今天任務重，就想多挖一點。”
李主任把那塊碎紅薯扔回筐裡，語氣不悅：“多挖一點，就能挖成這樣？”
蘇小曼臉熱起來。
附近好幾個知青都看著她，村裡人也放慢了吃飯的動作，明顯都在聽。
她勉強笑道：“我剛下鄉不久，手法還不太熟。主要是想為集體多出一份力，所以手上急了些。”
這話說得漂亮。
可李主任不吃這一套。
“勞動不是比誰鋤頭掄得高，也不是比誰喊口號響。”他指著那筐碎紅薯，“紅薯挖斷了，破皮了，冬天怎麼存？放不了半個月就得爛。你這是增產，還是糟蹋糧食？”
這話說得重。
蘇小曼臉色紅一陣白一陣，手指緊緊攥著鋤頭柄。
她最怕的就是這種場面。
被公社幹部當眾批評。
尤其是在她剛剛還表現得積極的情況下。
李秀芬低著頭，嘴角差點沒壓住。
孫梅也偷偷看了喬念一眼，像想看看她什麼反應。
喬念沒反應。
她坐在地頭的土埂上，手裡拿著一個冷窩頭，小口小口吃著。汗溼的碎髮貼在臉側，看著疲憊又安靜。
彷彿蘇小曼被批評，與她沒有半點關係。
可正因為她太安靜，對比才更明顯。
一個喊得響，挖得快，筐裡全是碎塊。
一個悶聲幹活，速度慢，卻把紅薯碼得整整齊齊。
李主任的目光又掃了一眼喬念那邊，臉色更不好看。
“不會可以學，不能亂幹。糧食是集體財產，不是拿來給你表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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