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休息時間不長。
喬念喝了一點水，又悄悄抿了一小口竹筒裡的靈泉，才把剩下半個窩頭包好。
張巧雲坐到她旁邊，小聲說：“你還撐得住嗎？”
喬念點頭：“還行。”
張巧雲看了眼她掌心。
喬念手心已經磨紅了，再幹一下午肯定要起泡。可她臉色竟然還比前幾天好些，沒有那種隨時要倒的灰敗。
“你別硬撐，真不舒服就說。”
“我知道。”
喬念把手縮回袖子裡，沒多解釋。
靈泉水不能讓她立刻變成能幹滿工的壯勞力，但能吊住身體，讓她不至於當場倒下。
這已經夠了。
下午一開工，蘇小曼果然安分了些。
王德厚派了個村裡老把式教她怎麼下鋤，蘇小曼臉上掛著笑，嘴裡不停說謝謝，可動作明顯沒上午那麼高調。
喬念仍舊在邊上慢慢挖。
她速度比上午稍慢，手腕開始發酸，腰也疼。但她每挖一串紅薯，都儘量保持完整。
蘇小曼學了一陣，終於找了個機會磨蹭到她旁邊。
“喬念妹妹。”
喬念停下鋤頭，抬頭看她。
蘇小曼臉上帶著笑，聲音壓得很低：“你挖得真仔細，李主任都誇你了。”
喬念垂下眼：“我只是怕挖壞。”
“是啊，你一向小心。”蘇小曼蹲下去，隨手撥了撥泥土，“不過咱們是集體勞動，光細也不行。你挖這麼慢，工分可不好看哦。”
這話聽著像提醒。
裡面的威脅卻不難聽出來。
喬念握著鋤頭柄，指節輕輕收緊。
她抬頭看了蘇小曼一眼。
那一眼很輕，眼底卻沒有平日那種怯意。
蘇小曼心口莫名一跳。
可下一刻，喬念又低下頭，聲音軟了回去：“我身體不好，只能慢慢來。要是拖了大家後腿，我會跟劉組長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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