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這裡能種活？喬念回到知青點後，先把掌心藏進了袖子裡。
今天紅薯地的活不輕，哪怕她有靈泉水撐著，手心還是磨出了水泡。回來的路上，泥土混著汗黏在掌紋裡，她忍了許久，才沒有當著眾人的面去井邊反覆洗。
知青點的人都累壞了。
李秀芬一回來就癱在床邊，嘴裡抱怨腰快斷了。孫梅則捧著自己的手看水泡，罵罵咧咧說紅薯藤扎人。蘇小曼一反常態沒怎麼說話，只低頭收拾衣服，像還在為白天被葉廷洲拒絕的事難堪。
喬念安安靜靜喝了半碗稀粥。
她今天在地裡偷偷喝過靈泉水，身體倒沒有虛脫，只是餓得厲害。可知青點的粥清得能照見人影，她喝完也只覺得胃裡多了一點熱氣。
好在，她已經不是前幾天那個只能等著分糧的喬唸了。
喬念把碗洗乾淨，回屋時順手摸了摸口袋。
裡面藏著一小塊紅薯。
不是完整紅薯，是她白天干活時從斷開的紅薯塊上悄悄掰下來的。那紅薯塊原本就被蘇小曼鋤頭劈破了，混在碎塊裡沒人注意。喬念趁著收攏紅薯藤時，把一塊帶芽眼的紅薯塞進了口袋。
除此之外，她還從中午剩飯裡挑出幾粒沒脫殼的稻穀，用布角包好，壓在衣襟內側。
糧種太少。
少得可憐。
可只要能活，就是她的底氣。
等屋裡燈滅，呼吸聲一層一層沉下來，喬念才慢慢睜開眼。
她沒有立刻進空間。
先聽。
李秀芬睡覺打輕鼾，孫梅翻了個身，嘴裡含糊嘟囔了一句，又沒動靜了。張巧雲睡得淺，但呼吸很穩。蘇小曼那邊安靜了許久，終於也慢慢沉了下去。
喬念把手伸進被子裡，指尖捏住那塊紅薯。
意念一動，眼前的黑暗被推開。
再睜眼，她已經站在那片小小的靈泉空間裡。
十平方米。
方方正正，邊緣仍舊被淡淡白霧攏著。空間不大，一眼就能看完整個地方。泉眼在中央偏左的位置，巴掌大，卻一直汩汩往外冒水。
上次她進來時，泉水只匯成了一小窪。
現在那水窪明顯大了些，清水沿著淺淺的溝痕流開，把泉眼周圍一圈泥土浸得溼潤。褐色土壤被水潤過後顏色深了許多，捏起來鬆軟乾淨，不像外面的地，踩幾腳就結成硬塊。
喬念蹲下去，指尖按進泥裡。
溼潤，溫和，還帶著一點很淺的靈氣。
她眼底終於浮出一點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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