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不好辦。”他故意道，“葉同志身邊有趙剛，嘴嚴得很。我跟他又不熟。”
蘇小曼看出他在抬價，心裡有些厭煩，臉上卻仍舊溫柔。
“不用你直接問葉同志。趙剛平時和大隊裡的人來往，總有能搭上話的時候。你不是跟趙剛一起搬過糧嗎？找機會聊幾句就行。”
陳志強摸了摸下巴。
這倒是真的。
趙剛不像葉廷洲那麼冷，雖然也不好套話，但男人之間遞根菸。搭把手，總比女知青直接湊上去自然。
蘇小曼又加了一句：“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白幫忙。”
陳志強眼睛一亮：“回城名額，你真能幫我？”
“能。”
蘇小曼答得太快，快到她自己心裡都虛了一下。
可話已經出口，只能繼續往下壓。
“不過這事不能急。你先幫我把葉同志的事打聽清楚，尤其是他和喬念在倉庫裡到底怎麼相處。等時機到了，我自然會幫你。”
陳志強沉默了。
院子裡安靜得能聽見蟲聲。
過了一會兒，他低聲問：“你沒騙我？”
蘇小曼看著他，語氣放軟：“陳志強，我騙你有什麼好處？你幫我，就是幫你自己。以後真能回城，你難道不想比別人先走一步？”
陳志強的喉結動了一下。
回城。
這兩個字比蘇小曼本人還誘人。
他下鄉這些年，早就受夠了地裡的苦。每次收到城裡同學的信，看他們進廠。招工。安排工作，他心裡都像被油煎一樣。
若蘇小曼真有門路，他不能錯過。
哪怕只有一線機會。
“行。”陳志強終於點頭，“我明天找機會去跟趙剛套近乎。”
蘇小曼眼底閃過一絲喜色。
“別太明顯。”
“我知道。”陳志強有些不滿，“我又不是傻子。”
蘇小曼笑了笑：“我當然相信你。”
這話讓陳志強臉色好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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