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火點起後，她站在鍋邊，等水聲從安靜變成細細的滾意，才把米撒進去。
米粒落水，慢慢沉下，又隨著熱浪浮起。
喬念拿木勺順著鍋沿攪動，動作很穩。等米香被熱氣逼出來，她垂眸看了一眼門口，確認沒人注意，指尖在袖口裡輕輕一動。
一滴靈泉水落入鍋中。
極少。
少到混進粥裡，不會讓人察覺出任何不對。它只會把小米的香氣託得更醇，把紅薯的甜味壓得更柔，讓一碗普通粗糧粥變得順口回甘。
喬念蓋上鍋蓋，心裡很穩。
靈泉水是底牌，不能濫用。
但葉廷洲值得這一滴。
粥熬好時，灶房裡安靜得只剩鍋裡細小的咕嘟聲。
紅薯已經煮得半融，粥面浮著一層薄薄米油。顏色不是刺眼的黃，而是溫潤的金，熱氣一冒，香味就順著門縫往外跑。
趙剛在門口聞到，喉嚨不自覺動了一下。
明明上午剛喝過，他竟然又餓了。
喬念盛了一碗，碗沿擦得乾乾淨淨。
“燙，端穩一點。”
趙剛接過來，比拿檔案還謹慎：“放心。”
他端著粥進倉庫時，葉廷洲正坐在桌後看信。
信紙攤在桌上，他臉色很淡，看不出情緒。聽見腳步聲，他只抬了一下眼。
趙剛把碗放到他面前：“喬知青剛熬的。”
葉廷洲看了一眼。
粥很普通。
紅薯，小米，熱氣。
沒有肉，沒有油，也沒有任何能讓人一眼驚豔的東西。
可那股香味鑽進來時，他胃裡空著的地方像被輕輕碰了一下。
趙剛站在旁邊，不敢催。
葉廷洲放下信紙，拿起勺子。
他舀了一口。
粥入口那一刻，葉廷洲的神色沒有任何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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