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獨沒見過他這樣。
像被一件遲來的真相，硬生生砸開了胸口。
葉廷洲閉了閉眼。
喬念坐在倉庫角落啃雜糧餅的樣子。
她穿著不合腳舊鞋走路的樣子。
她被趙翠花堵在路邊，卻只白著臉不還手的樣子。
她吃到醬牛肉時眼眶發紅的樣子。
一幕幕全湧上來。
那是葉家的孩子。
老太太找了那麼多年，唸了那麼多年的人，原來就在紅星大隊，就在他眼皮底下，過著那樣的日子。
葉廷洲胸口像壓了一塊冷鐵。
他把信紙重新摺好，聲音低得有些啞：“蘇小曼的信呢？”
趙剛立刻回神。
“第一封已經到了省城郵局，還沒送到孤兒院。我託人查到後，直接截下來了。”
他說著，從懷裡拿出一封信。
信封上寫著省城孤兒院的地址，字跡娟秀，是蘇小曼的。
“第二封在路上也攔住了。”趙剛又拿出另一封，“我回來的時候特意繞了一趟縣郵站，正好查到。”
葉廷洲接過兩封信，沒有拆。
他看著信封上蘇小曼的名字，眼神冷得像結了冰。
“孤兒院那邊呢？”
“打過招呼了。”趙剛道，“院長知道這事不能外傳，已經答應以後無論誰來問喬知青的檔案，都說查無可告。若有人再寫信，她會先壓下來。”
葉廷洲點頭。
趙剛猶豫了一下：“葉同志，現在要告訴喬知青嗎？”
葉廷洲沒有立刻回答。
他把玉佩拿起來，指腹緩慢擦過那朵蘭花。
溫潤的玉貼在掌心，卻壓得他心口發沉。
告訴喬念？
她自己知道這塊玉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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