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葉廷洲看她的眼神變了喬念沒有避開那道目光。
她站在井邊，手上還沾著水，指尖有些涼。隔著倉庫那扇舊窗，她看見葉廷洲坐在桌後，臉色仍舊冷，可那雙眼睛已經不一樣了。
以前他看她，像看一隻誤闖進他地盤的小東西。
帶著審視，帶著防備，偶爾也帶一點不自知的縱容。
可現在，那目光沉得厲害。
像壓著什麼不能說的東西。
喬念慢慢低下頭，把手上的水甩幹，又用帕子擦了擦，才抱著賬冊進倉庫。
趙剛已經回來了。
他站在桌邊，神色比平時更嚴肅，見喬念進來，立刻把桌上的舊布包袱往旁邊挪了一下。
動作很輕。
但喬念看見了。
她的視線只掃過一瞬，就垂下眼，好像什麼都沒注意到。
“葉同志，這是昨天各小隊補交的工分表。”
她把賬冊放到桌角，聲音還是往日那樣輕。
葉廷洲看了她一眼：“嗯。”
他沒有立刻翻賬冊。
喬念心裡的疑慮更重。
他從前對工作極嚴，賬冊到手一定先看。今天卻像心思完全不在上面。
趙剛咳了一聲：“喬知青，我來搬吧。”
喬念剛伸手去拿地上的一摞舊冊子，趙剛已經快一步彎腰，把那摞賬冊抱了起來。
喬念一怔：“趙同志，不重的。”
“你身體不好。”趙剛說完，似乎覺得這話太熟，又補了一句，“這些灰大，別嗆著。”
喬念抿了抿唇，沒有爭。
她轉身去整理小桌，餘光卻始終留意著葉廷洲。
變化不止趙剛。
葉廷洲給她安排的活也變輕了。
上午送到她面前的賬冊，全是最簡單的那一批。日期清楚，數字工整，幾乎不用費心核對。以往那些缺頁。塗改。前後對不上的舊賬，全部被壓到了葉廷洲自己手邊。
喬念翻開一本，看了兩頁，心裡已經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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