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屋有人探頭：“趙剛，你們做啥呢？這麼香！”
趙剛坐在院裡劈柴，聽得背脊都直了些：“吃飯。”
那人笑罵：“廢話，我還能不知道吃飯？這味道，怕不是炒雞蛋吧？”
趙剛沒接話。
可院子裡已經有人咽口水。
這年頭誰家炒雞蛋能這麼香？油味都飄出來了。
葉廷洲坐在倉庫裡，也聞到了。
他手裡的筆停了停，抬眼看向灶房方向。
喬念端菜進來時，辣椒炒雞蛋還冒著熱氣。金黃的蛋塊裹著紅辣椒，顏色鮮亮，香味直往人鼻子裡鑽。
趙剛眼睛都快看直了。
喬念又盛了粗糧飯，給葉廷洲面前放了一碗。
葉廷洲低頭看了一眼。
那碗飯比平時多。
壓得滿滿的。
他抬眼看喬念。
喬念像沒察覺，只把筷子擺好：“葉同志，今天菜鹹香，下飯。”
葉廷洲沒有動筷，目光落在她臉上。
她臉上仍抹著一點灶灰，偏偏被灶火燻過，眼尾帶著淺淺的紅。明明心思比誰都深，坐在桌邊時卻乖得讓人說不出重話。
葉廷洲胸口那股複雜又湧了上來。
她是葉蘭芝的女兒。
是葉家找了這麼多年的孩子。
可這些年，她吃過幾頓這樣的飯？
喬念被他看得心裡一緊，卻沒有表現出來，只輕輕問：“葉同志，不合胃口嗎？”
葉廷洲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雞蛋。
雞蛋入口，香辣立刻散開。
外層帶一點焦，內裡嫩得很。辣椒沒有嗆人的辛辣，反而把雞蛋的香味逼得更足，配著粗糧飯，一口下去，胃口都被拉開了。
趙剛在旁邊吃得沉默又迅速。
他不敢誇太多，怕葉廷洲嫌他沒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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