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清點到最後，她發現不對。
公社下發清單上，麵粉應是十二袋。
實際入庫，只有十袋。
少了兩袋。
喬念沒有立刻出聲。
她把賬冊翻回前一頁，又對了一遍車上卸下來的麻袋，確認沒有漏記。
確實少了。
她抬起眼，看向葉廷洲。
葉廷洲正好也看過來。
兩人的視線隔著麻袋短短一碰。
葉廷洲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喬念便明白，他也發現了。
這批物資不是簡單裝錯。
白糖變鹽，麵粉少兩袋。
如果只是忙中出錯，不會錯得這麼巧。
可葉廷洲沒有當場發作。
喬念也沒有多嘴。
周副主任是周小芸的父親，今天又是親自押貨來的。真在院裡撕開，牽扯的人不會少。
她現在要做的是記下，而不是衝出去當刀。
清點到晌午才結束。
社員把物資搬進倉庫，王德厚在入庫單上簽字，臉上的笑勉強得很。
周副主任擦了擦汗：“王書記，今天麻煩你們了。”
王德厚立刻換上熱情：“哪裡的話，周主任辛苦。飯都準備好了，去我家吃口熱的。”
周小芸一聽吃飯，悄悄朝喬念皺了皺鼻子。
喬念忍住笑，低頭收賬冊。
葉廷洲站在倉庫門口，目光從她手腕上掠過。
喬念今天寫了太久，手指有些發酸。她沒表現出來，只把筆收進布袋，又去整理桌角散亂的清單。
周副主任帶著周小芸去了王德厚家，院裡漸漸空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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