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剛看見她神色變化，低聲道：“葉同志讓我跟你說，今天你只核糧食賬，別碰舊登記簿。那邊他回來再處理。”
喬念點頭：“我知道。”
她坐下攤開賬冊，筆尖落得很穩。
趙剛看了她一會兒，忍不住道：“喬知青，你別怕。葉同志己經讓人盯著劉老三了，他要敢來紅星大隊鬧，進不了大隊部門。”
喬念抬頭笑了一下：“我不怕。”
趙剛愣了愣。
她這話說得太真。
不是逞強，也不是嘴硬。
她好像真的不怕。
喬念當然不怕。
在修真界，她見過抽魂煉魄，也見過滿門滅絕。一個西十七歲的老鰥夫，在她眼裡算不上什麼。
可她現在這具身體弱，時代也有時代的規矩。
她不會衝出去跟劉老三硬碰硬。最穩的辦法，是讓每個人都在規矩裡栽進去。
上午，她一邊核賬，一邊留心外頭動靜。
趙剛中途出去過兩次，回來時臉色都不好看。王德厚也來了大隊部一趟，腳步有些虛，問起葉廷洲去了哪裡。
趙剛只說去外隊核災後物資。
王德厚嘴上應著，眼神卻往舊登記簿那邊瞟。
喬念看見了，沒點破。
王德厚越心虛越好。
他心裡越亂，就越容易去找張翠花。張翠花這種人拿了好處也不會真閉嘴，只會想要更多。
這條鏈遲早斷。
臨近中午，大隊部門口傳來牛車聲。
趙剛立刻站起來。
喬唸的筆尖也停在紙上。
葉廷洲從院外進來，身上沾著一路塵土，衣袖挽到小臂，臉色比早上走時更難看。
他沒有先回辦公室，而是看向喬念。
“過來。”
趙剛聽見這兩個字，識趣地去關倉庫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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